默默的叹息一声,可知她也强忍了好久,才没叫眼泪掉下来。
窗外雨势渐大,雨水结成雨帘从屋檐坠落,已无反顾的扑向大地,摔的粉碎,屋内傅遥与崔景琪各自静默着,使得窗外传来的雨声越发震耳响亮。
“方氏去年就已经病故。”崔景琪说,“老天爷真是残忍,连一个为母报仇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真是枉为人子。”
这世上的事千回百转,百转千回,终究也没有几件是能顺应人心的。
谁这辈子没有几桩憾事,只是大小轻重不同而已。
“谁说雍王殿下枉为人子,只要雍王殿下能福寿安康的好好活到寿终正寝,便是对叶姨在天之灵的最大安慰。”
听了傅遥的话,崔景琪又静默了良久,“傅姑娘可知,我娘亲葬在何处?”
“就在幽州的永安坊。”傅遥答,“尽管葬的草草,但好歹有一副棺木,人也算入土为安了。”
崔景琪闻言,幽幽的叹了一声,“只恨眼下我不能擅自离开京都,但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将我娘亲接回来,与我爹同葬。他们夫妻生不能白首偕老,死后能相依相伴也好。”
傅遥听了崔景琪的话,觉得雍王心里揣着这样一份念想也不错。
至少心中尚有心愿未了,人就不会因为生无可恋而轻生了。
“若有机会,我也想再到叶姨的陵前去祭拜一番。”
“傅姑娘的父亲是我爹的挚友和知己,还是我娘的救命恩人。傅姑娘对我娘也是恩重如山。我代我故去的爹娘感谢傅姑娘,也感谢傅姑娘一家对我家的恩德。请傅姑娘受我一拜。”崔景琪说着,便直起身子要冲傅遥行礼。
傅遥见状,赶忙摆手,“雍王殿下不必如此,你都说了,你我的父亲是挚友,是知己,士为知己者死。当年,若同样的事发生在我爹身上,令尊也会出手相助的。至于我,你就更不必谢了。叶姨为人温柔慈爱,曾教过我刺绣、梳头,总之是教会了我好些东西,我只把叶姨当我亲娘一样爱重。倘若眼下,雍王殿下对我又谢又拜,好像我从前对叶姨的好,都是别有所图似的。”
崔景琪也是个识趣的人,既然傅遥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愿叫傅遥为难,于是便没执意拜下去。
“茶凉了,我给傅姑娘换杯新的。”崔景琪说。
傅遥闻言,先崔景琪一步将明炉上的茶壶提了起来,“雍王殿下的手不方便,叫我来吧。”
傅遥说完,便将雍王与自己茶碗中已经凉透的茶水倒掉,然后又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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