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雪关好了御书房的门,司马青才轻叹了一口气,挥了手,示意纳兰雪坐下,“你终是女子,早晚都要嫁人,这,我早就想过,只是,却未想,这一日,竟来得这么快……”
“纳兰雪不才,已经混迹朝堂十二载有余了,陛下。”
面对司马青的叹惋,纳兰雪表现的非常平静,“并非光阴过得太快,而是莫国强盛,不再似往昔般得挣扎于夹缝,时时提心,日日吊胆了。”
“已经……十二年了么?”
纳兰雪的话,让司马青微微一愣,继而,目光微凝,在纳兰雪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三四遍,才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可真是快啊……在朕想来,你八岁时候,在朝堂上帮朕从泗水的使臣手里赢了十九座城的那会儿……还像是就在昨天一样呢……这么说,今年,你已经……二十了?”
“回陛下的话,现今已经入冬,再过四个月,纳兰雪便该二十一了。”
纳兰雪安静的在司马青指的椅子上坐了,微微颔首,礼仪得体,跟她在朝堂上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那……的确是该寻门亲事了……”
司马青一边说着,一边自手边端了茶盏起来,慢慢的喝了一小口,“你放心,你是莫国的功臣,朕定不会亏待了你,恩,你,可有心仪的人了?若是有,只管告诉朕,朕给你做主赐婚!”
“陛下多虑了,臣女这次来,只是想要跟陛下商议一下,朝堂上以后的一些安排,并非着急出嫁。”
纳兰雪等的,就是司马青的这句话,每个人,都会对未知的事情有一个心理预期,这个心理预期越高,无法满足愿望时,有愿望的人就会越不舒服,反之,则会欣喜,现在,司马青的心理预期已经低到了不能再低,她再说一个相对好些的法子出来,他便会满心欢喜的接受,半点儿都不跟她讲价。
“臣女幼时常得父亲教导,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想着自己已年过二十,眼瞧着就该寻人家成亲了,而莫国,却是不可一日无相,便打算着跟陛下商议,改由兄长纳兰述来顶这个缺。”
纳兰雪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司马青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礼,认真的说道,“在朝堂上,兄长不需说话,只把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然后,回去告诉臣女,臣女告知他该如何处置之后,再由他来跟陛下禀报……这样,虽是会慢了点儿,却也能保准,臣女成亲以后,也不耽误帮陛下处理国事,直到陛下寻到能代替了臣女的人,臣女再功成身退……也不枉陛下这些年来的信任和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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