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本儿大库的账册,又是什么?
此时的司马颖,身上只穿了一件大红嵌金色压花儿软缎的半旧袍子,腰上束了一条金色的绫带,头发简单的拿两支金簪和一朵红芍药花儿盘成了一个飞云发髻,脸上不施粉脂,身上不带佩饰,干净利落的,让纳兰雪只一眼看去,就忍不住喜欢上了。
“嫂嫂过奖,雪儿不过是爱耍点儿小聪明罢了,那就值得上什么神童不神童的称呼。”
纳兰雪笑着走近司马颖,跟她行了个军礼,如今,她已是军中将领,自不能再同以前般得,见了人行女子的礼节,“嫂嫂走路的声音极小,又是出身大家的闺秀才会使得碎步,身后还跟着个走路步子大却尽力压着声儿的女子,在现在这样的时辰,能随意走来议事的前堂,而未受看门的侍卫阻拦的,不是这府里的女主人,还能是谁?”
“妹妹尽爱谦虚,单是你的这份儿心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司马颖早就听人说起过纳兰雪聪慧过人,但一直未能有机会亲眼见识,今日亲见了她的这番机智,哪还能不叹服?心中原本就有的,想要与她交好的心思,这一刻,便是更浓了,“若说分辨嫂嫂的身份,妹妹是凭着听脚步儿的细心,那,猜测嫂嫂是来找你哥哥商议兵械储备的这事儿,你又是如何得知?”
“此时已过三更,若是无事,嫂嫂一个女人家,该是早就入睡了。”
纳兰雪笑着走近司马颖的面前,伸手,拉着她的衣袖,引着她跟自己一同到了桌子的旁边坐了,才继续说道,“如今,大敌将至,嫂嫂出身皇家,素有贤名,自不可能是不懂规矩,胡搅蛮缠的来打搅哥哥同妹妹议事的那种泼妇,既不是来打搅捣乱,那便该是有要紧的事情商议,若是府内之事,当着妹妹这么个外人,也不可说,来也无用,而府外之事,带兵打仗,是哥哥的本职,嫂嫂不便多言,兵将情状,是副官的事,嫂嫂接触不到,而剩下的,能被当做要紧事情商议的,就只有兵械储备着一件,所以……”
剩下的,纳兰雪没继续说,但,屋里的三人,都不是蠢人,都能听得明白。
如果说,刚刚对纳兰雪的“信任”,是基于对纳兰籍的信任和对纳兰述的希冀,这时的尉迟恭心里所想的,便是天翻地覆了,如此聪明,如此善把握人心,如此会分析局势的一个女子……老天可真是会作弄人!若生她为男子,她此时的成就,怕是,半点儿都不会比纳兰述这扬名四国的名相差的!
“来,嫂嫂,把你的那账册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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