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世侄女儿他向来疼爱有加,些许冲撞也不以为意,闻此反驳之言,他哑然失笑,无奈地道:“那世侄女儿以为该当如何?”
孙凤薇眸子一转,瞅了瞅夏侯淳,见其同意后,她稍作酝酿后,言道:
“而今大靖边患未平,北有云霄蓄谋已久,南下饮马之势咄咄逼人,其祸患几乎仅次于党争之乱。”
一听又是萧党娘家,卫伯玉脸色顿时一沉,寒声道:“只恨卫某双拳难敌四手,否则必让云霄贼蛮子有来无回。”
孙凤薇目光一转,瞥了眼南方昏暗的碧空,忧心忡忡地道:
“而前燕虽灭,残存余孽却成我大靖心腹之患,彼等除了还对我江南道虎视眈眈外,竟有卷土重来之意,倘若再算上魔门魑魅混水摸鱼,我大靖恐遭南北夹击之祸。”
她轻叹一声,劝道:“所以,即使东燕果存不臣之心,朝廷也不能立降雷霆,以防突生祸端,殃及池鱼。”
夏侯淳暗叹一声,附声道:“不错,东燕之乱并非短时而成,意欲解此纾困也不能一蹴而就,不然便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不用兴师动众,柳喻脸色一缓,柳氏虽有‘投效’之意,可那也得看到希望再作打算了,倘若他们钱粮尽出后,这位最终功败垂成,那他们岂不是鸡飞蛋打,人财两失。
众人稍加思索后,也回神醒悟,方储轻叩大理石桌,清脆声咚咚直响,他沉吟道:“不可操之过急,但也不能置之不理,否则真当朝廷无人了?”
卫伯玉皱眉,他是监察御史出身,虽履任刑部主事不足半年,却仍坚持问责之道,稍作思索后言道:
“不若请求中枢派遣一位观察使,以‘观察巡视’之名,调查沈翎不臣之举。”
杨忠忍不住插上一嘴,他是当兵吃粮的,故而最有发言权,方才一直谨小慎微,都是不想让太子彻底厌恶自家。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道:“依杨某所看,这位沈大人既然敢跟孙留守谈条件,恐怕底气不小。”
一语惊醒梦中人,场中人变色。
东燕军要哗变失控也就罢了,毕竟不过寥寥两万人,在大靖数十万戍卫边军、镇军以及禁军面前还真不够看,毫不客气的说,他那点人马,想要造反都走不出幽燕。
可事情大条就在这里,区区一个边军镇将,有何资格敢让唐唐东都留守寝食不安,可若再加上一州刺史呢?
夏侯淳脸上掠过一丝阴沉,喃喃自语地道:“你方才说,他会与昭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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