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世族嫡女,竟甘冒风险,跋涉千里追赶情人,真不知道那家伙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骗了一个吻么,打不了洗干净便是,何必如此折腾自己。
在这位小圣女怨念丛生之际,老人目光幽邃,渐起威势,不怒自威,睥睨之态令方熙柔都忍不住屏息。
老人转身,凝视着神洛城外的茫茫流民,他浑浊眼神中似有恍惚之色,曾记得,当年陛下勘定战乱之前,大靖烽烟四起,世族门阀的城头大旗隔天便换,几乎不带一个重样,地主豪强趁势崛起,与世族、地方军将勾连成片,割据一方,彼此攻伐掠夺,烧杀抢占,无恶不作,终使天下万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而今,短短百年,这种亡国之象便要再次重演。
他真的甘心被那位‘劝退’么?
张江陵默然不语。
随着他的沉默,方圆百里都沉寂如死。
老人招呼方熙柔上前,小圣女毕恭毕敬,收起了心中仅有的一丝轻慢与懈怠,“相爷。”
张明月冷哂,秀目中掠过一丝不屑,现在知道装孙子了,刚才不是挺得瑟的么。
张江陵淡淡地瞟了一眼自家闺女,她立马敛眉。
老人斟酌片刻后,缓缓言道:“而今大靖内忧外患,危机四伏,灵儒俩脉虽大道不一,却也有携手共进之责。不过俩脉合力终究不是小事,何况也不宜宣示于人,恐引来无关之人无谓的口诛笔伐,徒惹烦恼不说,反而还会坏事。”
方熙柔颜容一缓,嫣然笑道:“相爷思虑周全,晚辈自无不可。”
张江陵挑眉,微微一皱后,摆手道:“你若无法代表陈圣女,便回去禀报清楚了再来,此事非同小可,绝非区区一人之事,况且若事有不谐,恐殃及俩脉存亡。”
这个世上,能危及灵儒俩脉的超级势力不多,甚至屈指可数,可还是有那么四五家。
道统之争,远比刀光剑影还要血腥残酷。
小圣女再不敢小觑眼前这位,毫不犹豫地恭谨拜上:“是晚辈失礼,还望君子勿怪。”
君子,正是张江陵在儒门的称呼。
可那是多年之前的事儿了。
摆了摆手,张江陵轻叹道:“罢了,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各方牛鬼蛇神即将重出江湖,大靖若不乱上一段时日,怕是安定不了。”
听到这里,张明月忍不住插嘴,“那爹,咱们到底去不去幽州啊?”
张江陵笑道:“为父何时告诉你,要去幽州了?”
此话一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