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沙哑、朝向小晚伸出一只瘦如枯柴的手:“我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向小晚蹲在地上、紧紧握住弦伯的手:“不会又让我帮你叛乱吧?”
弦伯艰难眨了一下眼,吃力地笑了笑,声音如同蚊子一般微弱:“帮我照顾……我妹妹,艾琳。江茗即将爆发……一场浩劫,这船上,有十五吨……黄金,你带她远走高飞,好好照顾她,离开江茗,你……能答应我吗?”
向小晚泪流满面:“我不答应!照顾她是你这个当哥哥的职责!你这个不负责任的老哥,怎么可以把照顾亲人这种事扔到我头上?弦伯!是男人就要坚强活下去!勇敢地战胜病魔!弦伯!你听到我讲话吗?我不许你死!我不想你死!我不要你死!丫头也走了,你也要走了,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样,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连个告别的准备都没有,把我向小晚一个人扔在江茗?你们都走光了,我该怎么办?你们都走了,我还为什么活着?弦伯!你到我讲话吗?老朋友,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好吗?”向小晚把弦伯的手贴在自己额头,感受这活着的温度,低头,痛哭流涕:“兄弟,别走,好吗?”
弦伯费力地抚摸了一下向小晚的额头,再一次温暖地笑了:“兄弟?我不……值得做,你兄弟。小晚,我这一生罪孽……无数,被我害死的人,无数,可是我并不愧疚……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有恩报恩……有怨报怨,我不欠谁什么,但唯独你,上次你帮我救……艾琳的人情,我现在还没有还,这次又要欠你一个人情,对不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请原谅我,再帮我一次,好吗?”
向小晚痛苦点了点头,眼泪打湿了地板。
弦伯笑了笑,呼吸越加艰难,终于缓缓闭上眼:“弦箐姐——”
在一个桃花烂漫盛开的季节里,漫天都是绯红和芳香。
一片如膏如脂的花叶从成群结伴的花簇里独自飘落,黏在男孩的头顶上;男孩摘过花瓣,放在鼻尖闻闻,脸上开满了纯真的傻笑。
一个戴着一对厚厚的眼镜、手提着棕色的文件包、穿着像教书先生一样的青色长布衫、围着白色羊毛大围脖的女孩从桃树后跳出来:“咸啵?”
男孩把最香的一片桃花别在女孩的发髻:“姐姐,你好美……”
心率监护仪“哔”一声长响,化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那个火烧向阳林、洪淹奉三梁、炸崩屠龙岗的战争狂魔、风水世家第三十代掌门弦伯,就这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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