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翼笑道:“常二哥糊涂!可不就是那凳子腿儿自己走过来绊的他么?”
常胜扶了扶脑袋,恍然大悟道:“是啊!可是我眼花了,还寻思着凳子腿怎么跟人腿一样,自己会走路了?”
朱翼道:“现如今草都会喝酒了,狐狸都会喷火了,凳子腿会走路还有什么稀奇的?”
常胜连连点头称是。
桌子对面,三叶草果然在悄悄的偷酒喝,小狐狸嘴里喷着火,将那凉过的鱼肉又重新烤一遍。
若是简七还清醒着,定然要担心小狐狸抢他简七烤鱼的名号了。
可惜简七已经躺在地板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了。
桌上诸人,一番死里逃生,放开怀抱来纵情饮酒,此时东歪西倒了大半,还略略清醒着的,便只有墨归云、真真、姜老鳖、白浅予和卫潇了。
真真忽然端起碗来,站起身,敬了卫潇一碗:“卫潇,先前他们那么多人敬你,我也插不上来,这碗酒,我敬你!”
卫潇连忙端起碗道:“多谢真真姑娘!这次多亏真真姑娘相救,算卫潇敬真真姑娘的,卫潇先干为敬。”
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真真看了他一眼,也慢慢的将面前的一碗酒喝了下去。
方道:“真真从不欠人情,上次你救过我一次,这次我也救过你一次,这次之后,咱们便两清了,以后若发生什么事,你不要怪我。”
她这话说的奇怪,卫潇其实酒已饮的过多,只是点了点头,便也不计较什么。
真真便转头向姜老鳖道:“满船俱醉,老鳖叔为何不醉?”
姜老鳖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深了起来:“老鳖是这条船的船长,掌着这条船的航向,所有人都醉了,老鳖也不敢醉呀!”
真真目中露出敬佩之意,又转向墨归云道:“我观墨公子,乃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与这些座中粗人格格不入,如鹤立鸡群,不如为咱们几个吟诗一首,一洗这席中的酒浊之气?”
墨归云也不推辞,双手扶桌,稍一凝思,便站起身来,以筷击碗,朗声吟道:
“征澜承天启,大略驾群才。忽闻歌古调,飘渺海上来。
尚采不死药,茫然使心哀。连弩射海鱼,长鲨正崔嵬。
额鼻象五岳,扬波喷云雷。鬐鬣蔽青天,何由睹蓬莱。
徐徐载珠女,楼船几时回。但见三泉下,金棺葬寒灰。
凤飞九千仞,五章备彩珍。横绝历四海,所居未得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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