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败血症,料及时日无多,不知还能记录到几时,其后执笔又是谁,正自感叹,忽闻舱外喧闹,余披衣出舱,忽见蝴蝶数只大如车轮,翅翼皆透明,能映出天光,翅上依稀可见玫瑰花状纹路,余正惊叹,忽浪头高涌如山,黑水如潮……”
众人正听的津津有味,老陆忽将两手一摊:“写到这里,便没了下文。”
卫潇道:“从这本《行船海事簿》上可推测出,一,它是几个人写的,很可能是管带开始执笔,而后是副管事,再然后是由船上的水师提督亲自执笔,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只有一种可能。”
简七好奇道:“什么可能?”
卫潇面色凝重,缓缓道:“那就是船上的管事和副管事都死了。”
“什么?!”几人皆惊讶起来,不信道:“也许只是管事和副管事要负责开船,顾不上作记录,便由这位水师提督亲自来执笔?”
卫潇道:“你们可注意到那上头写的‘船上柴禾无几,棉衣不备,冻死冻病者数百人’?”
常胜奇道:“咱们不也是棉衣不备,但好在诸位都是各道中修者,尚不太惧天气严寒。”
卫潇道:“咱们是不惧,可那些水手呢?或是咱们跟他们一样,也被带入了黑潮,那些水手被冻死冻伤,咱们会不会象他们一样被困在黑潮中束手无策?”
众人听了凛然一惊。
卫潇道:“你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句‘船上柴禾无几’,一艘偌大军船出海,船上柴禾军粮应该备得极足,足够往返,为何才去到黑潮,便连柴禾都所剩无几了?说明他们在之前遇到了不得不大量用柴禾燃烧的情况,”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这种情况,最有可能的便是咱们现下遇到的这种情况,持续多日的雪天严寒,导致大家不得不烧柴禾取暖。”
自他们站在船头起,雪便一直在连绵不绝的下着,至此已有两三个时辰,却依旧纷纷扬扬,毫无止歇之意。
众人发上,眉上,皆是积了一层的雪,不但手脚冻得生疼,便连心里头也冷了起来。
他们现在正在走上的,岂非正是当年军船误入黑潮的一条老路?
军船所遭遇的险境,正在这艘大吉船上一一重现。
朱翼忽然道:“卫兄弟,你是怎么如此肯定那最后执笔的一定是那位水师提督呢?”
卫潇长叹了一口气,道:“若我是那位水师提督,在船上负责开船的管带副管带都死后,不得已亲自提笔记录的水师提督,也必然会将自己的提督徽章封入黑木箱,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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