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本地人口,尽数于北燕朝廷的户部籍册除名;而大发善心的庞青山,则将那名“刀口脱险”的老翁,带入了一间大宅之中审问:
“就你这倒霉模样……会是谛听的人?你是负责打更下夜?还是充人头份冒领军饷的呀?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庞帅,您这是贵人多忘事!您不但见过我,更带着小老儿一起上阵杀敌来着!您乱箭射杀西北贼将陈子陵的风采,小老儿可是历历在目啊……还记得那天夜里,您挽弓……”
庞青山一听这老头话茬,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从家国天下的角度来说,这档子背信弃义的事,他干的是理直气壮,毫无悔意;可从个人操守的角度来看,这事也足够卑鄙下流、为人所不齿。
所以,射杀西北军大统领如此露脸的功绩,他却一直都羞于提起,并将其引为自己生平之耻……
“别说了,我信了!你们谛听不是散了吗?那你为何不带着银子,回老家颐养天年,却要偷偷追着本帅来到蓟州?说,你这老小子究竟意欲何为?”
“冤枉啊庞帅!小老儿祖籍涿鹿,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啊!现在谛听散了,我琢磨着自己年纪也大了,本想着落叶归根,衣锦还乡;可谁知道小老儿前脚刚到、诸位后脚就来了,真是神兵天降、兵贵神速……”
庞青山遮蔽了后面的一番吹捧,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这位老汉。看了半晌,见他的态度不像是在说谎,细节之处也全对得上号,心中也就认定了这真是一次意外事件。
这位谛听的老余孽,对于如今的庞青山与解忧军来说,还真是想吃冰下雹子,来的正是时候!眼下自己正缺成熟的哨探,前去摸查燕京城的具体情况。而这个意外撞上刀刃的老头子,岂不就是最佳人选吗?
于是,庞青山吩咐手下,将这老头子浑身上下剥了个精光,用冷水泡一刻钟、又用热水泡一刻钟;就在这老家伙以为,解忧军是准备拿他这把老骨头“打牙祭”的时候,一套颇为华贵服饰,便摆在了他的面前。
“庞帅……您这是何意啊?端午已过……”
“你误会了,易容变装的事屡有发生,我也这也是不得不防啊!现在我这有一桩小事,想麻烦你连夜跑一趟燕京城。”
“嗯,您说,小老儿听着呢。”
“我想知道燕京城的城防部署、兵力配置,以及守城大小将领的生平履历、用兵习惯。当然,其他的消息也是越多越好,是非曲直我也会自己判断。待事成之后,我庞青山必有一份重礼相赠,至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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