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境界。”林阳说,“但传承记忆里还有一句话——‘剑道无尽,传承有尽。后人若有机缘,当破归元而出,开第六层之路。’”
古明月从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哼声,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先把金丹修好再说大话。”她的声音隔着木板墙传过来,清晰而冷淡。
林阳笑了一声,把铁剑靠在了窗台上。窗外的月光把整个桑榆镇都染成了银色,石桥下的河水在月光中静静地流淌,远处老榕树的气根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镇子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归于沉寂。
明天一早,他们要沿着阴脉一路往南,把那些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的根须一条一条地找出来、烧干净。然后他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吃了那颗太初造化丹,把金丹重新修回来。然后——第六层。
他把手从红绳上移开,放在了胸口那个瓷瓶的位置。
窗外,子时刚过,祠堂的方向安安静静,没有出现第五个血手印。
从桑榆镇出发的第三天,他们遇到了第一场秋雨。
雨不大,但绵密得像是一层细纱糊在天上。土路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脚踩上去能陷进去小半个鞋底,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坨黏糊糊的黄泥。战无极的猛虎铠被雨水淋得锃亮,甲片缝隙里塞满了泥点子,走起路来哐当哐当的响声比平时沉闷了不少。铁岳用油布把测灵盘裹了一层又一层抱在怀里,自己身上的外袍湿了大半也顾不上,嘴里念叨着“这玩意儿精贵得很,进水就废了,进水就废了”。
古明月走在最前面。她的右臂绷带在出发前拆了,铁岳说恢复得不错,比预计的早了五天,但嘱咐她至少再休养十天才能全力出剑。她把短剑挂在左腰——右手不能用,左手剑也得练。这几天赶路的时候她一直用左手握着剑柄,边走边做拔剑收剑的重复动作,一天少说要练上千次。林阳走在队伍最后面,踩着前面三个人在泥地里踩出来的脚印走。他腰间挂着那柄绑红绳的吉利剑,右肩上扛着从桑榆镇补给的一大袋干粮,走得不快不慢。他的金丹还是空空荡荡的,但那颗太初造化丹在怀里揣着,偶尔能感觉到瓷瓶微微发热,像是里面的丹药也在催促他赶紧找个地方把它吃了。
“前面有个镇子。”古明月在雨幕中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炊烟,七八户人家。不大,但应该有避雨的地方。”
“地图上这个位置标注的是柳湾。”铁岳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用油布包了三层的追踪图,小心地展开一角看了一眼,“桑榆镇往南四十里,柳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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