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毫不客气地对着这些垂头丧气或犹自愤恨的囚徒指指点点,低声咒骂。
愤怒并未完全平息,一些士兵借着押送推搡的力道,隐蔽地又给了那些顽固或眼神凶狠的家夥几记狠厉的警棍,然後换来几声压抑的痛呼和更加佝偻的身形。
这种额外服务比比皆是。
与对待暴徒的粗暴截然相反的是,士兵们对街区内瑟瑟发抖或隔着门窗缝隙窥探的普通居民,尤其是那些被明确标识为正常营业的店面,表现出了近乎刻板的纪律性。
他们严格遵守着李维副指挥官的严令,队伍行进尽量避开商铺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阴暗角落,却绝不惊扰无辜。
就在这时,街角一家被砸过招牌有点破旧的杂货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约莫七八岁,穿着打着补丁但洗得乾净的平原人服饰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她黑亮的眼睛先是惊恐地扫过那些凶神恶煞的囚徒和士兵,最终落在了离她最近的正押着一个壮汉走向囚车的几名宪兵身上。
那壮汉是瓦西里手下的一个打手头目,此刻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肿得只剩条缝,嘴角淌血,模样凄惨。
小女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明显的恐惧,随即鼓起勇气,小跑几步到那几名宪兵面前。
她用带着浓重罗斯口音的帝国标准语,声音不大同时又有些怯懦:「谢谢————」
说着,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掌心摊开着几颗用劣质彩色糖纸包裹,一看就非常廉价的硬糖。
给完小女孩就跑回杂货铺里了。
正准备关囚车门的几名宪兵动作瞬间顿住了。
他们低头看了看杂货铺里,已经找不到重新躲起来的小女孩。
不需要多做解释————
几名士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的碎裂与萌生。
他们原本高昂的斗志和复仇的怒火,此刻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奇异的清泉。
将某种东西灌溉,使其如同破土的嫩芽,在他们心中悄然滋生。
为首的士官对士兵们使了个眼色。
「看紧了!一个都别让跑了!」
士官的声音格外冷酷严厉。
砰!
他们用力关上囚车门,落锁的声音格外响亮。
类似的场景,在街区清理的不同角落悄然上演着。
也许不是每个士兵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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