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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清也低头喝茶:「你给少保去信了没有?」
「我倒是想。」
洪敬摇头道:「人家默定了我是少保的人,怎麽会给我这个机会?我从接到差事,身边就没有离开过人,连家也不让回,更不要说送信出去了。」
「这趟差事对於我来说,就是祸事。」
洪敬低声道:「要真是「请」了少保的家里人北上,且不说我个人会不会罪少保,将来少保真的被家里人绊住,被朝廷治了罪。」
「大树倾倒,我这等枝叶必然没有什麽好下场。」
「要是这一次无功而返,恐怕浙江那里,又会以此做理由,我将来在藩司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徐伯清面色平静,一声叹息:「从世谦你调离台州之後,我就知道有这麽一天了。」
洪敬低声说道:「少保离开东南之後,跟我之间通信就不多了,上一次也只是让我好生在浙江做官,伯清兄,少保他现在…」
「在辽东到底在干什麽?」
「怎麽朝廷会这麽大张旗鼓,动用两省的人手?」
徐伯清显然沉稳多,他低眉道:「不管陈少保在辽东干了什麽,朝廷要对陈家动手,只能是用省里的人。」
朝廷想要对地方上某个人或者是某一家人动手,最便捷的自然是直接行文给地方衙门,比如说府州县三级衙门,让他们直接拿人办人。
亦或是,朝廷对地方衙门不放心的时候,也可能是派遣钦差,或者是让北镇抚司这种特务机构,直接到地方上去拿人办人。
但这两条路,对陈家人来说显然都行不通。
松江地方,都是陈家的关系。
北镇抚司,更是陈清的大本营。
如果从朝廷派遣钦差,等钦差慢悠悠到江南,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最合适的自然是内阁给浙直两省省一级衙门行文,让这两个省派人来办这个事。
洪敬苦笑:「少保做事,实在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低声问道:「伯清兄,少保的家里人…」
「还在松江府吗?」
徐伯清抬头看了看他,笑着说道:「世谦这是在套我的话呢?」
洪敬无奈道:「我身家性命,都已经与少保系在一处,我套什麽话?」
「那世谦是想陈家人在松江,还是不在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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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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