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办谁,北镇抚司才能做出相应的动作。如果没有皇命,北镇抚司只能是被动的监视着一些朝廷的动向,却很难主动去办谁。
当然了,陈清属於例外。
他当年在北镇抚司主事的後期,在朝廷的话语权已经很重了,因此他可以先办人,再去找太后要许可,补手续。
但一百多年来,北镇抚司大概也只有陈清这麽一个镇抚使,有这等权柄。
田相公看着陈清,叹了口气:「陈侯是什麽意思?」
「想要太后来担责任,还是想要陛下来担责任?」
「亦或是…」
田相公低眉道:「陈侯从头到尾,也没有想谁来担这个责任?」
这就是问陈清的诉求了。
按照道理说,你起兵说清君侧,就自然会有自己的诉求,不管什麽诉求,朝廷尽力满足就是了。
要是没有诉求,那就是你陈清借着这个机会起兵造反。
陈清自己在主位上坐了下来,他淡淡的说道:「我要是想要找天子来算这笔帐呢?」「难道田相公,还能把天子也押到山东来?」
「这老夫自然是不能。」
田雍沉声道:「但是都可以谈,如果陈侯真觉得天子无道,大可以上书朝廷,到时候朝野上下,自有公断!」
他话没有说明白,但是陈清已经听明白了。
陈清上下打量着田雍,皱眉道:「你们要废帝?」
田雍微微摇头:「老夫没有这麽说。」
陈清冷哼了一声。
他听出来了,这个时候一旦他上书朝廷,问罪天子,朝廷还真有可能把这个皇帝废了,毕竟皇帝才亲政没多长时间。
而宫里,又不缺皇子,换个皇帝,秦太后依旧是太后,大齐多半还是那个大齐。
至多就是丢点面子。
大不了事後对外说天子无道,戕害大臣,辽东督师陈清上书直谏,群臣响应,於是废天子再立。
只要朝廷还存在,哪怕再不好看,总是能说得过去的。陈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只手抱在胸前,开口道:「朝廷的禁军,此时应该在到山东来的路上了罢?」
田雍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低头道:「老夫是文官,兵事上的事情,老夫一窍不通,此时更不知道朝廷军队的动向。」
陈清看着他,突然「嗬嗬」一笑:「田相,我跟蒙古人打过招呼了,一旦京城防御空虚,他们就会从宣府大同南下,直逼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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