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竹篓里掏出备用的粗布巾,又翻出前些日子晒干的止血草药。这草药是她娘生前教她认的,捣碎了敷在伤口上,止血止痛最是管用。
她寻了块干净的石板,将草药放在上面,用石块细细捣烂,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陶制小瓶,倒出些许温水,将药末调成糊状。
那狐狸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又或是实在太过虚弱,竟渐渐放下了戒备,金瞳半阖着,任由温禾的指尖轻轻拂过它的皮毛。
温禾先拿粗布巾蘸了雪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它伤口周围的血污。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皮毛时,狐狸还是疼得瑟缩了一下,呜咽声又响了几分。
她动作愈发轻柔,待血污擦净,便将调好的草药糊,厚厚地敷在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草药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一丝微苦的气息。
她又从竹篓里抽出一条干净的布条,撕成窄窄的绷带,一圈一圈地替狐狸包扎腿伤。她的动作很稳,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固定了伤处,又不至于勒得太紧。
雪还在下,风刮得更急了。温禾的手冻得通红,指尖早已没了知觉,却依旧耐心地替狐狸处理着每一处伤口。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极清冽的味道,是山间草木的清新,是草药的微苦,还有一丝淡淡的、晒过太阳的皂角香。那味道干净又温暖,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缓缓地笼罩住了濒死的狐狸。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妥当,温禾才松了口气。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却不想指尖的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而那只狐狸,早已撑不住昏了过去。它的金瞳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呼吸微弱却渐渐平稳了下来。
它终究是没能看清,恩人长什么模样,只依稀记得,那双替它包扎伤口的手很暖,还有萦绕在鼻尖的、那一抹清冽干净的草木药香。那味道像是刻进了骨髓里,成了它濒死之际,唯一的慰藉与念想。
温禾看着狐狸安稳下来的模样,轻轻舒了口气。她怕风雪再冻伤它,便想将它放进竹篓里,带下山找个安稳地方安置。
她刚小心翼翼地将狐狸抱起来,塞进背篓,用干草盖好掩住狐尾那抹显眼的火红,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雪地里马蹄踏碎琼玉的声响格外清晰,还夹杂着几声粗粝的呼喊:“仔细搜!那只红狐腿受了伤,跑不远的!”
温禾心头一紧,连忙将竹篓口掖好,转身想往密林里躲,却已经迟了。
七八匹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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