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踏雪而来,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郎。他身披一件玄色狐裘大氅,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倨傲,正是镇上许员外的独子许承颐。
许承颐勒住马缰,目光扫过雪地里的脚印,最后落在温禾身上,眉头微蹙:“你是何人?在此处做什么?”
温禾攥紧了冻得发僵的手指,强作镇定地躬身行礼:“我是温家村的人,上山采些草药过冬。”
许承颐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的竹篓上,眼神锐利了几分:“草药?本公子问你,方才可曾见过一只受伤的红狐?那狐皮毛鲜亮,本公子要捉回去,给母亲做条围脖。”
他身后的家丁也跟着起哄:“你若是识相的就如实说!要是敢藏着掖着,仔细你的皮!”
温禾心跳如擂鼓,背上的竹篓仿佛有千斤重,“回公子的话,民女一路上来,只瞧见枯枝败雪,并未见过什么红狐。这山里冬日很冷,野兽都躲着,许是公子记错了方向。”
许承颐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袄,头发用一根素簪挽着,脸上沾着雪沫,眉眼清秀却带着几分倔强。他的目光在竹篓上逡巡片刻,竹篓口盖着干草,瞧不出什么异样。
“哦?”许承颐似笑非笑,“当真没见过?”
“民女不敢欺瞒公子。”温禾抬眸,目光澄澈,不躲不避。
许承颐身边的管家凑上前,低声道:“公子,这荒山野岭的,一个农家女能懂什么?想来是真没瞧见。咱们还是往那边林子搜搜吧,别耽误了时辰。”
许承颐沉吟片刻,又看了温禾一眼。雪地里的脚印杂乱,确实瞧不出拖拽猎物的痕迹。他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走!往东边追!”
马蹄声渐渐远去,雪沫子随着风卷过,将方才的蹄印又掩了几分。
温禾站在原地,直到听不见半点声响,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冻得她浑身发颤。
她不敢耽搁,连忙背起竹篓,脚步匆匆地往山下走。走到山脚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她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狐狸从竹篓里抱出来。
山洞里铺着干草,还算暖和。温禾将狐狸轻轻放在草堆上,又摸出剩下的草药,细细补了一层药,才低声道:“你快歇歇,等伤好些了,就回山林里去吧。”
狐狸依旧昏着,鼻尖却微微翕动,似是在贪恋那缕熟悉的草木药香。
温禾替它掖了掖干草,转身正想离开,却无意间抬眼,瞥见远处的一棵老松树下,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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