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挫败总得有人来承担。
史可法首当其冲。
他不是首要的牵头之人,可斗法败後,张之极在返回途中先是埋怨宋应星毒术虽强却後继无力,又抱怨左彦媖一意孤行,最後将矛头直接对准史可法,称其指挥不当。
马士英也在一旁帮腔:
不但输了斗法,史可法甚至还赔上一道仙帝符籙,加剧金陵亏损。
史可法没有辩解。
待车队抵达南京城外,他当众向英国公张之极,辞去南京兵部尚书一职。
张之极接过辞呈时面色阴晴不定,马士英与钱谦益站在一旁,满脸错愕,疑似料到了史可法会引咎,却没料到会这般乾脆。
史可法将官印与官袍交还,孤身北上。
六月底,踏入北京城门。
这些年他坐镇南京,对京师的印象停留在过去。
然仙朝首都,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街道宽阔平整,不见零散游走的摊贩,全是鳞次栉比的商铺。
行人衣冠整洁,面色红润,络经不绝的程度不逊千万人口的西南巨城。
更令史可法咋舌的,是城中矗立着数十层高的中式木质古建高楼,排布规整有序,飞檐翘角层层叠叠。
偶有官修以【居於云上】与风统法术搭配飞过,维持京师治安,约束地方散修不得在城内肆意施法。
史可法在街边寻了处茶楼,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听邻桌闲谈,看窗外行人,心里的郁结莫名松动了几分。
待到起身结帐时,店家连连摆手,拒收他手中的银两。
史可法满心诧异,追问之下才得知,银钱与信额可在京师通用的规矩,是前年的旧例。
自今年起,北直隶正式废除金银铜各类实体货币,全境统一使用信额交易。
店家指史可法手背那片,进入北直隶後自动显现的纹路,道:「您这信额钱包里余额为零,先去钱庄兑了信额,再来结帐也不迟。若是不得空,这壶茶算我请了。」
史可法哑然失笑。
他接连走访两家信额钱庄,排队的长龙从柜台一直蜿蜒到街面,修士与凡人混杂其间,一律按先来後到排着,没有任何人享有特殊待遇。
史可法站在队尾,老老实实排了两个多时辰,才将随身携带的银两尽数兑成信额。
他还特意向钱庄夥计打听了几句。
原来,京师百姓已习惯了这套做法,信额随身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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