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的尊贵体面。
妆容更是亲手所绘,半点不肯假手于身旁那笨手笨脚的粗使丫鬟。
她嫌那丫头画出来的眉形呆板、胭脂庸俗,配不上她今日这般重要的场合。
于是对镜自描,粉敷得匀净,眉勾得纤长,唇点得鲜妍,每一笔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精心。
如此反复捯饬,直到窗棂间透进的日光明晃晃地铺满了半间屋子,她才终于停下手,缓缓抬起脸,望向镜中。
镜中人云鬓高绾,珠翠交辉,一张脸敷得粉光融滑,眉眼唇颊无处不精致,无处不艳丽。
她盯着看了许久,嘴角渐渐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出一抹混合着得意、亢奋与野心的笑。
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机关算尽、步步为营——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一想到片刻之后,她便将名正言顺地成为沈仕清的贵妾,再不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寄人篱下的“崔小姐”,崔若雪心口那股热浪几乎要冲破喉咙。
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眼底,亮得惊人。
马上……马上她就是这沈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了。
下人们要恭恭敬敬唤她一声“崔姨娘”,再没人敢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个来路不明的外人。
而今天,仅仅是一个开始。
拜见过张氏,定下名分,她便可以着手下一步——一步一步,将那些碍眼的人悉数清理,终有一日,她会成为这沈府真正的女主人。
什么张氏,什么易知玉,统统都要被她踩在脚下!
到了那时……她便能与心中念念不忘的沈云舟,双宿双栖,再无人可阻。
想到这里,崔若雪胸中豪情翻涌,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狰狞的亮光。
她抬手,轻轻扶了扶鬓边那支分量最足、雕工最细的金累丝镶宝步摇,确保它簪得最稳、晃得最耀眼。
然后挺直背脊,抬起下颌,带着一身珠光宝气与满心滚烫的期盼,款款踏出了这间困了她许久的屋子。
门外,天光正好。
而她觉得,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院门外,早已候着一个身着灰褐色比甲、面容枯槁、眼神如同古井般毫无波澜的婆子。
那婆子垂手站着,像一截生了根的木头,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崔若雪目光扫过她,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心想这老货,平日里对自己爱搭不理、眼神里总藏着三分鄙薄,如今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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