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深邃:“河流对岸,是更多的河流,更多的土地,更多的人……和更多的迷雾。征服者的道路,由白骨铺就,但滋养白骨的,往往是征服者自己的泪水与迷茫。”他顿了顿,用更低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我看到你的命运之线……与另一条来自东方的线缠绕,又牵扯着一缕西方的金发……混乱,而又注定……”
阿塔尔如遭雷击。“另一条来自东方的线”?是指父亲吗?那“西方的金发”……是苏赫吗?还是指别的什么?这个老人到底知道多少?
他还想再问,负责看守俘虏的士兵已经不耐烦地催促他离开。老人重新闭上眼睛,恢复了那尊石像般的姿态,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阿塔尔心神不宁地离开了俘虏营。老人的话如同谶语,模糊不清,却又像冰锥一样刺入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他感觉自已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迷雾漩涡边缘,既能感受到漩涡中心那令人不安的引力,又无法看清其全貌。
当晚,他无法入眠。也烈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焦躁,不安地用蹄子刨着地面。阿塔尔起身,走到营地边缘,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却又深不见底的伏尔加河。
渡河在即,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他本该像其他士兵一样,专注于即将到来的厮杀和荣耀。可现在,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各种声音——河水的轰鸣、老人的低语、苏赫的哭泣、父亲的沉默,还有他自己内心越来越响的质疑。
迷雾并未散去,反而因为老人的几句话,变得更加浓重,更加具体。它不再仅仅是内心的困惑,而是与这条浩渺的大河、与这片即将被战火席卷的土地、与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命运丝线联系在了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河畔潮湿冰冷的空气,感觉那迷雾仿佛也随之吸入了肺腑,沉甸甸地坠在那里。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而这场渡河,对他而言,或许不仅仅是一场军事行动,更是一次穿越内心迷雾的艰难跋涉。
第二十章东岸的黄昏
伏尔加河东岸的营地,在渡河前最后的准备中沸腾不休。工匠营的锤击声、士兵操练的呼喝声、战马的嘶鸣声与河流永恒的轰鸣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喧嚣。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下,一股压抑的暗流在无声涌动——关于逃兵苏赫的议论并未完全平息,尤其在察察台有意无意的煽动下,某些猜疑的目光仍会偶尔落在沉默的阿塔尔身上。
阿塔尔尽力屏蔽这些。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斥候任务中,用体力的疲惫来麻痹纷乱的思绪。诺海百夫长似乎也意在如此,派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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