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声音洪亮:“秦将军客气!奉王命驻防,分内之事。日后同袍为战,还望将军多多指教。”
话语客气,但那“同袍为战”与“指教”之中,却隐隐划下了一道界限——我们是王师,是来驻防的,与你郇阳本土兵马,并非一体。
秦楚恍若未觉,笑容温和:“赵校尉言重了。营垒已按王命在城西备好,虽仓促而成,然一应设施俱全,粮秣也已齐备,还请赵校尉率部入驻歇息。”
他亲自引路,将赵亢及其麾下主要军官引入城中,前往城西那片新建的营区。沿途,郇阳街市秩序井然,百姓虽对这支外来军队投以好奇的目光,却并无恐慌,商铺照常营业,工匠营方向传来的叮当声也未曾停歇。这种不同于寻常边城、透着内敛秩序与活力的景象,让赵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城西营垒果然如秦楚所言,围墙高耸,营房整齐,水井、灶台一应俱全,甚至还在角落开辟了小小的校场。只是细看之下,墙体多为夯土,砖石使用不多,显得“朴实”了些。赵亢粗略看过,并未多言,只是下令部队按建制入驻,安排警戒。
当日晚,秦楚在官署设下不算奢华但足够体面的接风宴,款待赵亢及其麾下军侯以上军官。席间,秦楚绝口不提军政要务,只谈风土人情,询问晋阳近况,态度谦和,礼数周全。赵亢等人虽保持着距离,但面对秦楚滴水不漏的应对,倒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宴席散去后,官署内灯火重明。
“主上,观赵亢此人,并非易与之辈。其部入驻,看似安分,然其独立扎营,军需自备,显是防备之心甚重。”韩悝忧心道。
秦楚点了点头:“意料之中。他们若一来便热情似火,反而不正常。赵亢是职业军人,奉命行事,只要我们不主动挑衅,他短期内不会轻易生事。我们要做的,就是‘养’着他们。”
他看向犬:“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与晋阳的信使往来。他们营中所需一应物资,按标准足量供给,绝不克扣,但也绝不额外优待。另外,安排些‘意外’,比如‘不小心’让他们看到我民兵操练时使用的简化版队列,或者‘无意间’让他们的斥候‘发现’我们正在加固的某些非核心防御点。”
犬心领神会:“主上是要……示之以‘整’,又示之以‘虚’?”
“不错。”秦楚赞许道,“既要让他们看到郇阳并非毫无章法、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也要适当暴露一些无伤大雅的‘弱点’,满足他们的窥探欲,让他们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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