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挛鞮墨突看着老者那张茫然的脸,心脏猛地一沉。
坏了,这是……没感应到?
轰!轰!轰……
两侧高地上,炮手们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压抑了整整一夜的紧张和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不再是被动等待的石头,而是旋转的陀螺,是燃烧的齿轮,是发了疯的铁匠,用最快的速度重复着那个刻进了骨头里的动作!
推炮复位,清理炮膛,舀进火药,塞进铁弹,压实引线,点火。
轰!
再推,再清,再装,再塞,再点。
状若疯魔!
轰!轰!轰!
一门火炮的射击连成一条线,炮弹一枚接一枚地飞出去,炮口的火焰连成一片,将炮手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数十门火炮交织在一起,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朝着那片最密集的匈奴阵营罩去。
炮弹砸进人群,炸开。
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弯刀、旗帜,被炸上半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地面上,一个个弹坑在扩张,在连接,在把整片低洼地带变成一片翻涌的焦土。
硝烟滚滚,遮天蔽日,火药的气味和血腥的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大地在颤抖。
不是那种骑兵冲锋时沉闷的、有节奏的颤抖,而是疯狂的、剧烈的、像是有地龙在地底下翻身的颤抖。
战马最先崩溃。
这些畜生不知道什么是天雷,什么是天罚。
它们只知道,脚下的地面在疯狂颤抖,耳边的声音在撕裂耳膜,空气中的气味在告诉它们。
死亡就在附近。
它们嘶鸣着,前蹄腾空,把背上的骑兵甩下去。
它们狂奔着,不分方向,踩过尸体,踩过伤员,踩过自己的主人。
一个被甩下马的骑兵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后面受惊的战马踩碎了脑袋。
另一个死死抱住马脖子,被拖着在地上滑了十几步,后背的皮肉被石子磨得稀烂。
只是短短时间,预设炮机区的匈奴中军便一片混乱和狼藉,但他们根本无处可逃,这里太密集了,太狭窄了,后面前面都太多人。
对于前锋来说,最近的反而是秦军的营地,于是拼命往前冲,想要挤进去,离开这片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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