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是个穿军大衣的中年人,四十来岁,面相普通得丢人堆里找不着,但腰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稳当,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二十出头,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寸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中年人走到院门口,看见李山河,亮了一下证件,没让细看就收回去了。
“李山河同志?”
“我是。”
中年人伸出手来。
“我姓陆,周主任让我来的。”
李山河握了一下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干燥有力。
“屋里说。”
李山河把两人让进堂屋,田玉兰很有眼色地把桌上的饭碗收了,端了两杯热水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带着彪子退进了灶房把门帘放下。
姓陆的中年人坐在条凳上,军大衣没脱,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山河脸上。
“周主任让我转告你三句话。”
李山河在对面坐下。
“你说。”
“第一句,棋子的安保等级从今天起升为甲级,由我带的人接管,你的人配合但不主导。”
李山河点了下头,没表态。
“第二句。”姓陆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密钥的获取工作由我负责推进,你提供的前期情报很有价值,但后续的接触谈判由我方人员主导。”
李山河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第三句。”姓陆的看着他。
“周主任说,你小子的功劳记着呢,但这个阶段你往后退半步,别把自己搁在最前面,有些事不是你一个生意人该扛的。”
李山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陆同志。”李山河开口了,声音不快不慢。
“周叔让你来接手安保,我没意见,人你随时可以带走。”
“但有一条。”
姓陆的看着他。
“那个女人今天下午刚跟我谈了条件,她说要看到她父亲还活着的证据才肯交密钥。”李山河从内兜里掏出笔记本,翻到那一页,推到桌面中间。
“这条路我已经铺好了,莫斯科的暗线正在查她父亲的关押地点,最多两周能拿到结果。”
他看着姓陆的。
“你们如果换一套方案跟她谈,她不会配合,这个女人的性子我了解,硬来只会让她把密钥带进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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