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二十多年,见过麦克唐纳时代的起落,现在面对彼得森的时候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马修,山河国际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彼得森问。
"金管局的冻结令申请已经提交,但……"马修推了推眼镜。"昨天下午我们的法律团队收到了广州缉私局的一份电报转函,具体内容是要求太古方面就陈伟强和深圳恒昌公司一案提供相关协助,言下之意是暗示太古与恒昌之间的关联正在被调查。"
彼得森的手在桌面上停住了。
"陈伟强。"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脸上的线条没动。
"我们通过香港的律所查过了。"马修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陈伟强已经被广州海关羁押,他名下的走私账目据说被对方拿了个完整的副本,其中有几笔资金来往能追溯到太古在深圳的一个子公司账户。"
"不是直接来往,只是经过了几层转手。"马修停顿了一下。"但如果大陆方面认定这是关联,我们的法律风险就不只是程序问题了。"
彼得森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支在太阳穴旁边,这个姿势在他脸上看起来不像是在思考,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悄悄抵住的对峙。
外面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赖明哲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橡胶盘面又跌了三个点,加速了。"
彼得森站起来走到那面落地窗前,外面的维多利亚港云层压低,远处的海面铅灰一片,太古轮的汽笛声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沉闷而拉长。
他在窗前站了大约两分钟,背对着屋里的人。
"马修,山河国际那边的洗钱指控,现在撤还来不来得及。"
马修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撤申请可以随时提交,但如果撤了,金管局那边有备案,对方随时可以以骚扰为由反诉我们。"
"我不管反诉。"彼得森转过身。"撤。今天就撤,给金管局发函,说相关资金调查已有新进展,暂不需要启动冻结程序。"
赖明哲和马修交换了一个眼神,没人多嘴。
彼得森走回桌边,把那杯凉透的咖啡一口灌下去,苦得他皱了一下眉,但那个表情很快就平复了。
"橡胶的仓位先减半,止损出来一部分,把保证金缺口先补上。"他说。"剩下的仓位继续观望,如果价格在本周内回稳,我们再重新建仓。"
赖明哲把这个指令记下来,出去执行了。
屋里只剩马修,他把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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