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节黑漆漆的车厢,脸色难看。
“你们让我钻车底?”
李山河把枪口往他肩膀上一搭。
“你要想坐头等座,我现在送你回科罗廖夫那。”
瓦西里张了张嘴,最后弯腰钻进车厢底部的暗门。
“李,你这辈子别让我逮到机会。”
李山河跟着钻进去,把一个水壶和两块压缩饼干塞给他。
“等到了满洲里,你爱咋骂咋骂。”
赵刚把暗门从外面扣上,又用油泥糊住缝隙。
“李总,咱们坐哪?”
李山河拍了拍车皮侧面。
“上头装空箱,咱们藏中间,等车动了再进暗格旁边的检修道。”
周大庆背着受伤老兵靠过来。
“李总,老郑肩膀穿了,血止住了,但得尽快处理。”
瓦西里在暗厢里听见这话,隔着铁板喊。
“我书房药柜里有止血粉。”
彪子蹲在暗门边敲了敲。
“你咋不早说,咱都跑出来了。”
瓦西里气得在里面踢了一脚铁板。
“你们把我扛着跑,我怎么说?”
李山河从包里翻出缴获来的急救包,递给赵刚。
“先用这个,到了中转站再换药。”
远处传来急促的汽笛声,货场广播里响起俄语通告,调车员的脸色变了,冲米哈伊尔摆手。
小林听完后脸色发紧。
“科罗廖夫下了封锁令,所有东向军列暂停检查,他已经知道瓦西里不在别墅。”
李山河看向米哈伊尔。
“这列车什么时候走?”
米哈伊尔擦着额头上的汗。
“十分钟后,如果调度令没被撤。”
赵刚低声道:“十分钟够他们搜到这。”
李山河跳上车厢,掀开帆布钻进去。
“电台拿来。”
小林把便携电台递过去,手指冻得按键都不利索。
“频率是别列佐夫斯基给的备用线,但这会儿莫斯科那边未必有人守。”
李山河接过话筒。
“有人也得给我醒着。”
滋啦滋啦的杂音在车厢里响,众人围在帆布下面,外头的脚步声和犬吠越来越近。
李山河用俄语报出约定暗号。
“西伯利亚的松木要过河,买主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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