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罗廖夫要是看见我这个样子,他会笑死。”
李山河把五四手枪插进后腰,冷声接了一句。
“他笑不出来。”
话音刚落,车头方向传来刺耳的制动声。
嘎吱。
整列车皮往前一拱,木箱互相撞在一起,彪子一把扶住瓦西里,自己却差点坐进空箱堆里。
赵刚抓起枪,贴到帆布缝旁。
“停车了。”
小林的脸贴到车厢缝隙边,听着外头俄语喊话。
“苏方联检岗,要求核对封条。”
李山河把彪子脑袋上的军帽摘下来,扣到瓦西里头上,又把一副破风镜塞给他。
“记住,你现在是谢苗,嗓子坏了,除了骂机器,别多说一个字。”
瓦西里把风镜戴上,闷声道:“那我骂什么?”
彪子乐了。
“骂你娘,老毛子都爱这么骂。”
小林赶紧摆手。
“别乱教,他一开口就露馅。”
李山河抬手让所有人安静。
车厢外,皮靴踩在冻硬木板上的声音由远而近,铁钩敲打车皮,发出当当声。
一个苏联边检军官扯着嗓子喊。
“打开封条,例行检查。”
货场调车员立刻回骂。
“高级军工返程专列,总调度室编号三七一特返,开箱责任你担?”
军官的脚步停了,随即传来纸张翻动声。
“我们收到克格勃通报,逃犯可能藏在东向列车上。”
调车员也急了。
“你们克格勃天天通报逃犯,昨天还说有波兰间谍藏在煤车里,结果挖出来两只冻死的狗。”
彪子听小林翻译,差点笑出声,被赵刚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闭嘴。”
外头又来了第二个人,声音更冷。
“我是内务处少校,奉科罗廖夫上校命令,打开第三节车皮。”
瓦西里听见科罗廖夫的名字,手里机油布被他攥成一团。
李山河抬手按住瓦西里的肩膀。
“别抖,老将军。”
瓦西里牙关咬着。
“我想亲手毙了他。”
“会有机会。”
李山河抓起一把扳手塞进瓦西里怀里,又把几根废电线缠到他脖子上。
“现在先把命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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