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退去,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意与讥诮。
他缓缓坐回座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杯边缘,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厅内——
太子朱标正在另一侧与几位藩王谈笑,看似放松,但身形挺直。
叶凡已开始向武官们敬酒,举止从容。
满堂宾客,大多面红耳赤,酒酣耳热,吆五喝六之声不绝于耳。
厅外天色,不知何时已完全暗了下来,府内各处早已点起无数灯笼烛火,将这片喜庆之地映照得如同白昼,却也给更远处的阴影,披上了更深沉的黑暗。
时候……差不多了。
胡惟庸心中冷笑。
皇帝皇后已走,宴饮至酣,防卫看似严密实则因宾客混杂而漏洞增多,正是人心最松懈,最麻痹之时!
叶凡和太子若想动手,必在夜深之后,很可能就在子时前后!
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必须回到能够掌控局面的地方去!
……
与此同时。
明黄色的御驾马车在禁军骑兵的严密护卫下,平稳地行驶在从驸马府邸返回皇宫的宽阔御道上。
车外寒风依旧,车内却温暖如春。
铜兽香炉里吐出袅袅的龙涎香,与皇帝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在一起。
马皇后端坐在朱元璋身侧,早已卸下了在人前那母仪天下的雍容笑容,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与淡淡的不赞同。
她侧头看了看身旁闭目养神,嘴角却似乎还残留着一抹古怪笑意的丈夫,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
“重八,今日是静镜大喜的日子,叶凡那孩子你也向来器重,怎么……怎么这么早就离席了?”
“我看那些大臣们,还有标儿那些兄弟们,都还在兴头上呢。”
“你这当爹的,当皇帝的,不在场,会不会让人觉得……”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带着酒意,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在不在场有啥打紧?”
“酒也喝了,礼也成了,恩也赏了,场面给足了就行了。”
“咱在那儿,他们反而不自在,喝个酒都跟喝药似的,没意思。”
他顿了顿,忽然睁开眼,眼中哪有一丝醉意,清明锐利得吓人,那嘴角压不住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孩子气的得意与期待。
“再说了,咱得赶紧回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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