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十万……那笔以“过节费”、“心意”为名送出去的钱,会不会成为砸向自己的第一块石头?
冷汗,又一次无声地浸透了他的衬衫。
再说吴立凤。
她被直接带到了市纪委设在郊外的定点办案宾馆。
从外面看,这栋灰白色的小楼与普通宾馆无异,安静低调。
但一进入内部,便能感受到明显的不同:走廊里多了几道厚重的安全门,需要刷卡或专人带领才能通过。
所有房间的窗户都加装了坚固的不锈钢栅栏;走廊转角装有监控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行;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
吴立凤被安置在其中一个标准间里。
最初的几天,她表现得极不老实,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因为她心中仍存有幻想,坚信钱守信绝不会对她弃之不顾。
她不仅是钱守信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人”,两人之间的利益捆绑深不见底,更重要的是,她掌握着钱守信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深信,为了自保,钱守信也一定会想办法捞她。
“我要打电话!我有权利打电话!我要给钱书记打电话!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她拍打着房门,对着看守人员叫嚣,态度强硬。
面对纪委工作人员的初步问询,她要么闭口不言,要么顾左右而言他,将“不知道”、“不清楚”、“记不得了”挂在嘴边,极力抗拒配合。
这种僵持和对峙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两三天。
然而,就在这两三天里,尽管吴立凤本人拒不开口,但联合调查组的外围调查却取得了惊人的进展。
顺着吴江案交代的情况,调查组调取了海量的银行流水、房产登记、项目档案,询问了众多相关知情人。
吴立凤及其家人名下来源不明的巨额资产、通过白手套代持的房产商铺、在多个工程项目中收受的干股和“顾问费”……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的贪腐事实,如同剥洋葱般被层层揭开。
其涉案金额之巨、手段之多样、情节之恶劣,让见惯了腐败案件的罗朝辉这位老纪委,脸色也数次变得异常凝重。
面对调查组陆续出示的部分确凿证据,又迟迟等不到外界——尤其是钱守信——的任何营救信号,吴立凤内心的防线开始出现裂痕,最初的强硬姿态渐渐动摇。
真正让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是在一次看似不经意的接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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