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的目光扫过公诉席。
“公诉人,就本案第一项指控的事实部分,是否有补充证据需要举证?”
秦知语站起来,丹凤眼扫过辩方席上的高明远,嘴角压了一下。
“审判长,公诉方就本案第一项指控,即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申请展示现场勘验证据。”
审判长敲响法槌。
“准许。”
大屏幕画面一切。
从高空俯冲而下的航拍镜头扫过整片滇西山脉。
画面中央,曾经连绵数百公顷的原始红豆杉林带,此刻只剩下触目惊心的灰白色桩头。
树皮被整片剥离,裸露的木芯被日晒雨淋后开裂翻卷。
地表覆盖着厚厚一层腐烂的枝叶碎屑,棕褐色的汁液浸透泥土,顺着山沟淌成一条条暗色溪流。
镜头拉近。
一棵被连根掘起的古树横躺在山坡上,根系朝天,泥块挂在断根上,年轮暴露在阳光下,密密麻麻数不清圈。
旁听席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画面继续移动。
第二片山坡。第三片。第四片。
每一片都是同样的景象。
剥皮,斩根,掘尽。
一棵活的都找不着。
航拍镜头最后停在一个全景画面上。
漫山遍野的枯桩从画面左侧一直延伸到右侧边缘,中间穿插着被重型机械碾压出的泥泞车辙。
直播间的弹幕刷屏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不是没人发,是很多人看着那个画面,一时间打不出字。
“……这特么是砍树? 这是屠杀吧。”
“三十万棵百年红豆杉,我今天才知道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
“吴震还好意思说自己搞环保?他搞的是灭绝。”
秦知语等画面播完,才开口。
“审判长,根据省级林业调查部门出具的实地勘测报告,涉案区域被毁的国家一级保护植物红豆杉。
经逐片清点,总计不少于三十万零四百七十二棵。其中树龄超过百年的占比百分之六十七。”
她顿了一下。
“该区域的红豆杉种群,已被彻底清除。生态学家评估,自然恢复至少需要三百年。”
旁听席第五排,一个林业大学的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手在抖。
审判长的脸色很难看。
他环顾合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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