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钱。
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一块地，两块地。
一张一张的数，最后给赵子平凑出四块八毛钱，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大师，我这次出来就带了这么多钱，您千万别嫌少，还缺多少您说，我明天给您送家里来。”
赵子平把钱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有这么多就够了，您坐着稍微等一会儿，我给您画张平安福您随身带着，避免那老太太再找过来。”
“哎，好好，大师，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这寒冬腊月的家里头只有自家种的大白菜和香菜，还有大葱，明儿我给您挑好的送家里来。”
赵平秀是个朴素的农村女人，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感谢方式。
赵子平倒也没有拒绝：
“大姐，这些不着急，您先回去把正事办完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能感觉到右手发胀、发麻，看着也肿起来，知道这是黄仙上身准备要画符了。
拿了一张黄纸，用朱砂笔蘸了酒，在黄纸上缓缓画下符咒，赵子平能清晰地感觉到，笔落之处有一股力量顺着笔尖涌入符纸。
符成收笔的一瞬间，那股力量也消失不见。
稍微等了一会儿，等符纸干了，他叠成个三角形递给赵平秀：
“回家自己缝个红布包装进去，一定要随身戴着，注意不要沾水。”
赵平秀双手接过符，像是捧着救命的圣物，满脸感激地朝赵子平道谢：
“我记住了赵大师，真的太感谢您了，今天天不早了，我先回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赵子平起身，把人送出大门，回家又进了偏房，把笔墨都收起来，然后坐在椅子上和黄九霄说话。
他知道，仙家主要是要挣功德，如果赵平秀的事情按照黄九霄的建议去办，说动老太太的儿子，把老太太的镇在墓里，仙家能获得最多的功德。
但他最后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告阴状的法子也告诉了赵平秀，看赵平秀自己的选择。
赵平秀要是去找老太太的儿子商量，老太太的儿子肯定会借此机会，狠狠敲诈赵平秀一笔钱。
赵平秀一个农村妇女，这钱要么是她男人拿，要么是她娘家拿。
赵子平看过赵平秀的面相，虽然看不太细致，但也能看出一家都是普通老百姓，日子过得不容易。
要是真因为这个事情破了一笔财，以后更加难以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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