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最后那句“知道该如何应对”,是暗示她已有准备?她的准备,又是什么?
而门外,苏晚缓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吐出一口气。掌心,因方才的紧张而微微汗湿。
谢砚清需要她,至少目前是。他的承诺是护身符,但并非万全。明日面对那位素未谋面却“熟悉”无比的“父亲”,才是真正的考验。原主的记忆是她唯一的依仗,她必须从中找出足以解释“脱胎换骨”的理由,并且不能引起谢砚清更深的怀疑。
她走到窗边,望着那轮冷月,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冷静。
无论如何,这场戏,必须演下去。
夜色浓稠,两人隔着一堵墙,各自思量。
……
书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沉郁之气。
镇国公苏擎天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扶手椅上,身姿如松,背脊挺得笔直,一如他戍守边关时那般。他身上还穿着回京后未来得及换下的常服,深色的锦缎在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没有处理公文,也没有看向墙上悬挂的边境舆图。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书桌一角,那个与这间充满兵戈杀伐之气的书房格格不入的物件上——一只布料陈旧、颜色褪淡的兔子玩偶。兔子的一只耳朵微微耷拉着,身上缝制的针脚有些歪斜,能看出制作之人的手生,却也被保存得极好,只是边角处难免起了些毛球。
他布满薄茧、骨节分明的大手,此刻正悬在那玩偶上方,指尖微蜷,似乎想触碰,却又始终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映照出复杂难辨的暗流,那里面有追忆,有审视,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凝重。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尘息,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压力。窗外偶有夜风拂过,带动树叶沙沙作响,更衬得屋内死寂一片。
他就这样沉默地凝视着那只陈旧的兔子玩偶,仿佛要通过它,看穿时光的迷雾,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
那严肃的神情,如同凝固的冰川,深不见底,压抑着汹涌的暗流。最终,他收回了手,指尖缓缓收紧,握成了拳,置于膝上。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身后的书架上,如同一尊沉默的、背负着千斤重担的石像。
澜亲王府,书房。
与镇国公府那沉淀着边关风沙的肃穆不同,这里的奢华带着一种阴郁的精致。南海沉香在错金螭兽炉中无声燃烧,吐出缕缕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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