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被人李代桃僵,那便是欺君大罪,不仅她自身难保,便是太子殿下,也难免识人不明之责。”
她的话语温柔,却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最关键之处。她巧妙地将“变化”引向“李代桃僵”的可能性,并将火引向太子。
谢澜嘴角的弧度加深,显然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他放下匕首,站起身,缓步走到杨乔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抬起杨乔音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他的动作看似亲昵,眼神却冰冷如霜。
“说得很好。”他低语,气息拂过她的面颊,“不仅要让苏擎天怀疑,更要让满朝文武都心生疑虑。一个来历不明、行为诡谲的太子妃,就像一颗埋在东宫的不定时火炮。你说,它什么时候会炸开?又会把多少人,炸得粉身碎骨?”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杨乔音感到下颌传来一丝轻微的痛感,但她依旧维持着温顺的笑容,眼底却掠过一丝快意。
“王爷深谋远虑。”她轻声应和。
谢澜松开手,转身走回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座巍峨的东宫。
“等着看吧,好戏……才刚刚开始。”他声音里的寒意,比窗外的夜风更刺骨,“本王倒要看看,谢砚清这次,还护不护得住他那个‘宝贝’太子妃。”
书房内,沉香的烟雾依旧袅袅,却再也化不开那浓得几乎令人窒息的阴谋气息。杨乔音低下头,继续剥着那颗早已冷却的葡萄,指尖在微不可查地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
回到暂居的客房,苏晚合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方才在谢砚清书房里强撑的镇定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一片复杂难言的狼藉。
她没有点灯,任由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斑驳而苍白的光影。她走到床榻边,和衣躺下,锦被柔软,却让她感觉像是躺在针毡之上,辗转难眠。
白日里刻意压下的种种情绪,此刻在寂静和黑暗中翻涌而上,五味杂陈。
首先袭来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疲惫。她像一根始终紧绷的弦,从地牢醒来那一刻起,就在战斗,在求生,在扮演。扮演一个“脱胎换骨”的苏晚,扮演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甚至……偶尔试探着扮演一个能让他人放松警惕的、带着点无伤大雅狡黠的女人。每一步都需计算,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尤其是在谢砚清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
紧接着是一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