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大步走到战术桌前,双手撑着桌沿,呼吸粗重。
自从那个金色的身影——他的父亲,帝皇,在乌兰诺大捷后转身离开,将这支庞大的军队扔给他,自己返回泰拉之后,一切都变了。
帝皇说他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什么工作?
什么工作比统一银河更重要?
比看着自己的儿子流血更重要?
帝皇没有解释。他只是转身离开,把背影留给了荷鲁斯,把这片无尽的黑暗留给了荷鲁斯。
“他走了,艾泽凯尔。”
荷鲁斯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深深,被压抑的怨恨。
“他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皇宫里,躲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地下实验室里。”
“他把战争扔给了我们。把流血,牺牲,肮脏的政治博弈,统统扔给了我们。”
“然后,他让泰拉议会的那群凡人——那群连爆弹枪怎么开都不知道的官僚,来对我们指手画脚,来审计我们的弹药消耗,来质疑我们的战术决定。”
阿巴顿沉默着。他能感受到战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实质性的愤怒。那是被背叛,被轻视的愤怒。
“我是战帅。”
荷鲁斯抬起头,看向墙壁上那幅巨大,描绘着帝皇与众原体并肩作战的油画。
“我是他的长子。我是他的代理人。”
“但他甚至不愿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离开?为什么他要躲起来?为什么他不再回应我的星语通讯?”
一种被抛弃的孤独感,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荷鲁斯的脊椎蜿蜒而上,缠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极其微弱,频率却高得可怕的耳鸣声,毫无征兆地在荷鲁斯的脑海深处炸响。
不是听觉。
是感知。
周围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瞬。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呼出的气体变成了白雾。
圣所角落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开始不自然地蠕动,拉长。
“……他抛弃了你……”
一个声音。
不,那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低语。湿滑,粘稠,像是腐烂的肉块在摩擦。
“……他把你当成工具。就像是一把用钝了的斧头……”
“……他嫉妒你的光芒。他在泰拉建立新的帝国,一个不需要原体,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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