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种自己的地,住自己的房。”
“可那破地方怎么活?”
“所以我们要一起想办法。”张角指向棚外,“水没有,就找泉,挖井。地贫瘠,就多施肥,轮作。房要重盖,但这次可以盖得更好——用石头做地基,用泥坯砌墙,比现在的茅草棚结实。”
他走到人群中间:“我知道,大家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但我们必须走,因为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榨干、打散、吃掉。”
一个妇人忽然哭起来:“我男人还在元氏县……搬走了,他回来找不着我们怎么办?”
“留人。”张角说,“每个搬走的村子,留两个人在原处看守。房子不拆,地还种着,做出我们‘还会回来’的样子。等王石他们回来,有人接应,有人带路。”
他看向张宝:“二弟,搬迁分三批。第一批,老弱妇孺和手艺人先走,由你带队。第二批,粮食、农具、家当,由三弟带队。第三批,巡山队和青壮断后,我亲自带。”
“每批间隔三天。第一批到新地后,立刻开始建临时窝棚、找水源、清理地基。第二批到后,开始正式建房。第三批到后,建防御工事。”
张宝一一记下。
“还有,”张角补充,“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带不走的——房梁、门板、甚至灶里的砖,都拆下来打包。一根茅草都不要留给后来人。”
这话说得决绝。众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里以后可能住进别人。”张角解释,“可能是李裕的佃户,也可能是官府安置的流民。但无论如何,他们不会念我们的好。所以我们能拿走的,绝不留下。”
二月十五,苏校尉的人果然来了。
十个骑兵,二十个步卒,由一个姓郑的军候带领。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山口,却被王石留下的巡山队拦住了。
“干什么的?”带队的是赵虎——那个被张角点名去元氏县、又因伤提前送回来的少年。他脸上还有未愈的箭疤,但眼神已经褪去稚嫩,多了几分狠厉。
郑军候扬鞭:“奉苏校尉令,查勘流民营地。让开!”
“张先生病了,不能见客。”赵虎不退,“营地正在搬迁,杂乱不堪,恐冲撞了军爷。”
“搬迁?”郑军候眯眼,“往哪搬?”
“庄西山地去。”赵虎指了指西边,“李翁新划的地。”
郑军候显然知道这事。他冷笑一声:“带路,我要见张角。”
赵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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