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这么多鸡鸭干什么?”一个安平县的鸡贩问。
“北边有富户办寿宴,要百只鸡鸭做席。”褚飞燕面不改色,“怎么,有生意不做?”
鸡贩将信将疑,但还是卖了。等褚飞燕一行走远,鸡贩嘀咕道:“北边?北边不是正闹蝗灾吗……”
五月初十,蝗群真的来了。
那天午后,天色忽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是一片移动的“黄云”,从北面铺天盖地而来,遮天蔽日。振翅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嗡鸣。
“蝗虫!蝗虫来了!”
田里劳作的人们扔下农具,惊恐地往回跑。但蝗群太快,瞬间就扑到田地上空。它们像暴雨般落下,覆盖了每一寸土地、每一株庄稼。粟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只剩下光秃秃的茎秆。
张角站在瞭望塔上,看着这一切。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
这就是历史书上的那场大蝗灾。光和五年,冀州大蝗,赤地千里,人相食。
但他不能让人相食发生在这里。
“敲钟!”他下令。
急促的钟声响彻聚居区。所有人按照预演过的方案行动:妇女孩子躲进屋内,紧闭门窗。青壮们则提着水桶、火把,冲向田边事先挖好的壕沟。
壕沟里铺满了干草和艾叶。张角一声令下,火把扔进沟里。浓烟升腾,混合着艾草辛辣的气味。蝗虫怕烟,一部分转向,但更多的依然疯狂扑向庄稼。
“放鸡鸭!”
褚飞燕收购的三百多只鸡鸭被放出笼。这些家禽起初被蝗群吓住,但很快,本能战胜恐惧,开始疯狂啄食。鸡鸭的食量毕竟有限,面对海量蝗虫,杯水车薪。
张角看着这一切,心不断下沉。他知道,光靠这些,救不了全部的田。
“先生!”韩婉气喘吁吁跑上瞭望塔,“西边……西边田里,有人在吃蝗虫!”
张角脸色一变:“不是说了不能吃吗?”
“饿急了……”韩婉眼圈发红,“我拦不住。”
张角快步下塔。西边田里,十几个男人正围着一堆烤焦的蝗虫,狼吞虎咽。见他来,有人慌忙想把蝗虫藏起来。
“拿出来。”张角声音冰冷。
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哆嗦着捧出几串烤蝗虫:“先生,我们……我们饿。”
“我说过,蝗虫可能带疫。”张角看着他们,“你们若病倒了,家里的老小谁来养?”
汉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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