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居区人多拥挤,若是瘟疫扩散……”
“不能扩散。”张角站起身,“韩医,你全权负责防疫。需要什么,直接找张宝调拨。褚飞燕,你带人封锁医棚周边,不许任何人靠近。另外,让所有辅导员通知各户:即日起,饭前便后必须洗手,衣物必须沸煮,每日清扫房屋,发现发热咳嗽者立即上报。”
他顿了顿:“还有,去李家庄,让李裕准备石灰、艾草、皂角,有多少要多少。告诉他……就说流民中可能有时疫,为防扩散到庄上,必须早做准备。”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整个新地再次进入紧张状态,但这次的紧张与面对官兵时不同——看不见的敌人,比刀枪更可怕。
韩婉的医棚成了前线。她让所有医者学徒都戴上了特制的“面罩”——用多层麻布缝制,中间夹着药草。病人用的器具单独存放,用沸水煮过再用。尸体必须火化,不得土葬。
张角每日都去医棚,但只在外围。他让韩婉把病人的症状详细记录,自己根据现代知识和原主的医术,试着配了几种方子。
“这个方子,清热解毒为主。”他把药方递给韩婉,“再加一味麻黄,宣肺平喘。但用量要轻,病人体弱,承受不起猛药。”
韩婉照做了。三天后,第一个病人退烧了。七天后,三个病人都脱离了危险。
“不是大疫。”韩婉松了口气,“应该是风寒引起的肺热,只是症状相似。”
张角却不敢放松:“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韩医,你要编一本《防疫手册》,把这次的经验都记下来。从隔离、消毒、用药,到尸体处理、水源保护,都要有规程。”
“先生是担心……”
“光和六年,必有大疫。”张角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我们能救一个是一个,能防一处是一处。”
腊月廿三,小年。
新地却没什么过节的气氛。防疫还在继续,虽然最初的三个病人好了,但陆续又出现了七八个发热的,都被及时隔离。好在都没有发展成瘟疫。
这天下午,张燕从黑山回来了。
他带回了两个消息:一是杨奉那边也出现了类似的病症,死了三个人,现在整个黑山北麓都在恐慌。二是张白骑派人传话,想“借”医者——他手下一个头目高烧不退,已经昏迷两天了。
“你怎么回复的?”张角问。
“我说要请示先生。”张燕道,“但我觉得……可以借。张白骑虽然桀骜,但重义气。我们救他的人,他欠我们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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