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声,是巨大齿轮咬合的摩擦声,还有一种仿佛某种巨兽正在咀嚼骨头的金属挤压声。
几十个身穿绫罗绸缎、却满脸紧张与兴奋的商人,正挤在厂房的二楼观礼台上。他们中有京城最大的绸缎庄老板,有江南来的丝织巨头,当然,也少不了那个最爱凑热闹、嗅觉比狗还灵的前扬州首富赵大富。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等待投食的鹅,死死盯着厂房一楼中央那个被巨大红布覆盖着的庞然大物。
“诸位。”
陈越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甚至还破了两个洞的工部短打,手里拿着一把足有半人长的巨大扳手,站在红布前。他的脸上挂着让商人们又爱又恨的“黑心”微笑。
“今天请大家来,不为别的。
你们都是靠布匹吃饭的。我想问一句:如今这市面上,最熟练的织娘,不吃不喝,一天能纺多少纱?”
“陈大人,这就看手艺了。”赵大富抢着回答,想要在陈越面前刷个存在感,“若是顶尖的苏杭绣娘,手快如风,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能出三斤纱,那已经是顶天了。”
“三斤。”
陈越点了点头,竖起三根手指,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慢慢握成了拳头。
“那是以前。”
“从今天开始,这个数字,将变成历史的尘埃。”
陈越猛地转身,冲着身后那台巨大的机器一挥手,大喝一声:“大锤!掀盖头!让咱们的金主们开开眼!”
“得嘞——!”
早已等候在侧的刘大锤和几个壮汉猛地一扯绳索。
“哗啦——”
巨大的红布如同红云般滑落。
露出了下面那个在这个时代看来如同怪物一般的机械造物。
那是一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机器。
它足有两层楼高,全长五丈。它的主体框架由最坚硬的铁力木和精铁铸造,沉重得仿佛是一座铁山。
在机器的尾部,是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传动飞轮,正通过一根儿臂粗的牛筋皮带,连接着外面河道里那座正在被湍急水流推动的巨型水车。
而在机器的腹部,也就是最核心的位置,并没有看到复杂的杠杆。取而代之的,是陈越从海鬼机关人身上逆向破解出的核心技术——液压传动阵列。
数十根闪烁着黄铜光泽的高压铜管,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缠绕着,连接着数百个精密的金属活塞。而在每一个纺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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