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潮湿,触到她微凉干燥的指尖时,心脏又不争气地猛跳了两下。
“这两位是萧氏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张律师和李律师。”沈佳琪简单介绍,姿态优雅地在会议桌对面坐下,将平板电脑和文件夹放在面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没有,时间刚好。”谢知行坐下,打开录音笔,点开电脑上的报告文档,一套动作做得尽量行云流水,掩饰着内心的兵荒马乱。“那我们……开始?”
“好。”沈佳琪微微颔首。
会议的前半程,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谢知行按照准备好的提纲,逐一阐述合议庭对案件关键争议点的初步看法。沈佳琪听得非常专注,偶尔在她自带的平板电脑上记录几下,或者在她面前那份厚厚的文件上做个标记。她带来的两位律师偶尔补充几句,专业性极强,但显然,最终的决定权在她手里。
谢知行渐渐放松下来。专业领域是他的舒适区。一旦进入法律条文和逻辑推演的世界,他就像鱼儿回到了水里。他开始条分缕析地分析对方证据链中的薄弱环节,引用最新的判例,甚至预判了对方可能提出的几种抗辩思路及其法律风险。
“……所以,基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我们认为,对方关于‘显失公平’的主张很难成立。关键在于贵方能否提供更直接的证据,证明在合同签订时,贵方确实处于‘危困状态’或者缺乏判断能力。”谢知行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发现茶水早已凉透。
沈佳琪没有立刻说话。她抬起眼,看着谢知行。她的眼睛颜色很特别,是浅褐色的,在会议室顶灯的照射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泉水,平静无波,却让人莫名感到压力。
“谢助理的分析很精彩,逻辑严谨。”她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是,您似乎忽略了一个关键的前提。”
谢知行放下茶杯:“什么前提?”
“您所有的推论,都建立在‘无罪推定’的基础上。”沈佳琪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调出一份文件的扫描件,“您预设合同是有效的,对方需要承担举证责任来证明其无效。这在法律程序上,完全正确。”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谢知行,看向某个虚空中的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嘲讽:
“但感情不一样。”
谢知行愣住了。
沈佳琪却似乎不打算解释这句突兀的话,她将话题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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