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拉回案件本身:“回到证据本身。关于‘危困状态’,我们有一份新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当时对方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正面临严重的个人财务危机和精神压力。这份证言虽然不属于传统书证,但其证明力……”
会议继续进行。但谢知行的心思,已经无法完全集中在那些枯燥的法条和证据上了。他的目光不时飘向对面的沈佳琪。
她冷静、理智、思维缜密,对法律条文的理解甚至不逊于很多专业律师。但偶尔,在她停顿的间隙,在她端起水杯抿一口水的瞬间,谢知行能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深刻的疲惫。那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倦怠。
她就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领,虽然依旧能指挥若定,但铠甲之下,早已是累累伤痕。
感情只能推定有罪。她刚才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是什么意思?是指这个案子?还是……另有所指?
会议接近尾声,大部分技术性问题的讨论都已结束。沈佳琪带来的两位律师开始整理文件。沈佳琪则低头快速在平板电脑上回复着邮件,侧脸在屏幕光线的映照下,像一尊线条完美的雕塑。
谢知行犹豫了一下,从公文包底层拿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了过去。
“沈总,冒昧问一下……您对这句话,有没有印象?”
沈佳琪抬起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那是一页从某个法制报刊上剪贴下来的报道,纸张已经泛黄。报道旁边,用钢笔工整地抄录着一小段话,看内容像是某位法学名家的语录摘抄。而在那段话的末尾,空白处,有人用娟秀中带着一丝锐气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法律能推定无罪,感情只能推定有罪。”
沈佳琪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五秒钟。然后,她抬起眼,看向谢知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不带任何掩饰的审视。
“这是很多年前,我旁听一场法学讲座时,随手写下的随笔。”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谢助理怎么会看到?”
谢知行的耳根有些发烫。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我大学时就很仰慕这位教授的学说,收集了很多相关资料。这份剪报是在旧书摊上偶然找到的,应该是某位前辈的笔记。我……只是觉得这句话很有力量,没想到是沈总的手笔。”
这是真话,但并非全部真相。他确实是在旧书摊找到的这本笔记,但吸引他的,不仅仅是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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