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山,死死地压在码头的空地上。
有些木箱因为受潮,已经开始发霉。
几辆试图转运物资的四轮马车,正如之前在通州官道上一样,艰难地在泥泞的土路上蠕动。车轮深陷泥潭,那老牛喘着粗气,任凭车夫怎么鞭打也挪不动半步。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消化不良感,再次涌上心头。
“呼……”
朱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的马鞭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知道,道衍这一去,就算是把海外输血的大动脉给打通了。
不出一年,源源不断的富铁矿,橡胶,甚至黄金,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入这个港口。
但是。
如果体内的血管还是堵塞的,如果这些宝贵的资源运不进北平,变不成钢铁和机器,那这泼天的富贵,大明根本吃不下!甚至会被活活撑死!
朱棣猛地一勒缰绳,看向身侧士兵,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传令下去!不歇了!立刻回北平!”
朱棣的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声音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道衍去挖矿了,我们不能在家里当废物!”
“我们必须在矿石运回来之前,把这条津燕重载铁路给修通!
“是!”
朱棣一夹马腹,带着亲卫队,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出了津州港,沿着那条泥泞不堪的官道,向着北平方向狂奔而去。
……
三天后,北平,燕王府大殿。
气氛肃杀而热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焦躁的气息。
朱棣站在一张巨大的北平-天津地形图前。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
台下,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有北平兵工厂的首席大匠,有水泥厂的管事,有负责勘探的工部吏员,还有他手下最得力的几名大将——张玉,朱能。
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因为他们感受到了王爷身上那股即将爆发的压力。
“诸位!”
朱棣手里拿着一根教鞭,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连接北平与天津的那条线上,力道之大,教鞭都差点折断。
“之前的环城实验线,那是小孩子过家家!
那是给外人看的西洋镜!”
“但这一次,我们要动真格的了!这是一场仗!一场关乎大明国运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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