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风尘仆仆,显然刚回京不久:“殿下,臣从西夏带回消息——嵬名安惠确实在联络金国,但他并非真要联兵,而是在……待价而沽。”
“何意?”
“他想借金国之势,逼大宋在互市上让步。”陆文渊压低声音,“西夏国内,主战派与主和派仍在角力。野利荣将军暗中传信,说嵬名安惠真正的目的,是想要火器。”
帝姬眼神一凛:“痴心妄想!”
“但若得不到,他便会倒向金国。”陆文渊道,“野利荣将军说,金国使者已许诺,若西夏愿出兵牵制北疆西线,事成之后,割让绥德、延安二州。”
割地!帝姬握紧拳头。这是触及底线的条件。
“野利荣将军希望,大宋能给西夏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陆文渊继续道,“比如……开放盐铁专卖权,或者……降低战马兑换比例。”
帝姬沉思。盐铁专卖是北疆财政命脉,战马是军力根本,哪个都不能轻易让步。但若不让步,西夏倒向金国,后果更不堪设想。
“本宫知道了。”她最终道,“你且休息,此事……本宫需与赵旭商议。”
正月初三,太原。
赵旭接到了帝姬的密信,也接到了陕西路的军报。两相印证,局势已清晰。
“指挥使,西夏这是趁火打劫。”马扩愤然,“咱们刚稳住局面,他们就狮子大开口!”
“不是狮子大开口,是算准了咱们的软肋。”赵旭盯着地图上西夏的位置,“金国要割地,咱们给不了;但盐铁专卖、战马兑换……这些咱们能谈。”
“可若让步,后患无穷。”苏宛儿担忧道,“盐铁专卖是北疆命脉,一旦开放,豪绅必蜂拥而至,新政根基将被动摇。”
“那就让一小步,保住大局。”赵旭沉吟良久,提笔回信,“宛儿,你拟个章程:盐铁专卖不开放,但可设‘特许商号’,名额限三个,由西夏指定,专营盐铁贸易。价格比市价高三成,作为补偿。”
“战马兑换呢?”
“一匹良马换八石盐,比原先的十石让两步。”赵旭道,“但必须附加条件——西夏需公开声明,永不与金国结盟。若有违,特许商号立即取消,战马兑换恢复原价。”
苏宛儿眼睛一亮:“这是以利相诱,以害相胁。”
“正是。”赵旭封好给帝姬的信,“另外,告诉野利荣,若他能促成此事,特许商号中,可给他一个名额。”
利益捆绑,才是稳固联盟的最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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