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古北口。
种浩站在新修的瞭望塔上,用千里镜观察远方。滦河对岸,金军营寨连绵,炊烟袅袅。这个冬天,金军过得显然不太好——探马回报,金军因粮草不济,已开始杀马为食。
“将军,有情况。”副将王焕指着东侧山道,“看,有车队!”
一支约百辆大车的队伍,正沿着山道缓缓而行。车上盖着油布,但从车轮的压痕看,载重不轻。
“粮队?”种浩皱眉,“这个时节,哪来的粮队?”
“旗帜……是宋军的旗!”王焕惊呼。
宋军粮队,怎会出现在金军控制区?种浩心中一沉:“派一队骑兵,截住他们!”
半个时辰后,骑兵带回车队和押运的军官。那军官三十来岁,面白无须,见到种浩,扑通跪倒:“末将张顺,奉……奉钱枢密之命,押送粮草往云中府……”
钱枢密?钱盖已死两月余,哪来的命令?
种浩厉声:“钱盖已伏诛,你是奉谁的命?”
张顺浑身发抖:“是……是钱三公子……钱继祖……”
钱继祖不是死了吗?种浩与王焕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钱继祖已死,尸首都在滦河找到了,你休要胡言!”王焕拔刀。
“真的!真的!”张顺哭喊,“钱三公子没死!那尸首是替身!他……他现在在云中府,与金国大将完颜宗辅在一起!这批粮草,就是宋国内应筹集,送给他做投名状的!”
内应!种浩心中警铃大作。钱盖虽死,但他的党羽、他经营多年的网络,仍在暗中运作!
“粮草从何而来?”
“从……从河北东路几个州县‘借调’的。”张顺颤声道,“那些州县的主官,都是钱枢密旧部……”
借调?分明是贪污挪用!种浩气得发抖。前线将士在挨饿,这些蛀虫却在资敌!
“王焕,你立刻押送此人回太原,面呈指挥使。粮队全部扣下,一粒米也不能给金军!”
“是!”
正月初七,太原行营府。
赵旭看着跪在堂下的张顺,听完供词,面沉如水。堂中,马扩、种浩、周忱、苏宛儿等人,个个脸色铁青。
“河北东路……好个河北东路。”赵旭冷笑,“战事吃紧时,他们哭穷叫苦,一石粮都不肯多出。转头却‘借调’五万石粮草,送给金军。真是大宋的好臣子!”
“指挥使,此事必须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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