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未接此话,笑端了茶碗,旁儿曹嫲嫲张嘴欲言,嘴边顿了顿,说出口是:
“那袁娘子行事,忒蛮横了些,也是您这宽怀,容了她这些年。
咱们家主君是在礼部,最见不得......要我们底下人说,算她房中郎君功高,可闹到圣人跟前,总也要讲个节行妇道,还治不了她了。”
姚大娘子深吸口气,似不愿在此桩上多谈,甩了甩手上帕子,仍是向着谢老夫人笑道:
“既张家国夫人那边,是心病,老夫人看,过几天是不是还着人把四姑娘请回来,赶着末了的赐寿宴也好。
当日花厅事,咱们都瞧着的,老太太说,本是咱们这的祸,亏欠到她身上去了,无论如何,这回来,要还她一还。”
“让她先过去看看,但凡张家那老货无碍,定是叫她过来的。”谢老夫人刮了刮茶碗,笑道:
“你刚儿那话,明儿我倒与太夫人论论,原是天底下的祸,怎么独独变成你一家的祸了,要在这深更半夜跟我说亏欠呢。”
“您这...”姚大娘子哑口,索性认输笑道:“好吧,我是瞒不过您老了,我就问祖宗讨句准话,咱们前些日子议那事,而今还算不算呢。
您院里姑娘我可是好茶好饭待过的,我家那个,您要是瞧都不瞧就让人打道回府,我这脸找不着地方搁了。”
论岁论辈,她实没没资格问谢老夫人讨脸面,但论权论势,宋府长房大娘子的地位,多少能撑住些皮囊。
何况此刻两人都做笑语,提的又是不久前的旧约,算不得冒犯。
只姚大娘子心里门清,谢老夫人多半是想改主意,不然彼此都是过来人行事,就该借着这次老太太寿宴,让两个小的碰碰面。
虽日子还长久,可谢渟云这次来,手上没挂自个儿送那个赤金镯子,下午姚大娘子特意瞧过的。
诚然那镯子称不得贵重东西,但礼尚往来,不就是芝麻点子上雕花小处见文章么,谢老夫人若有意,定会提点谢渟云带着些,算是给自个儿示好。
她疑惑的是,为何谢老夫人要改主意,而且这主意改的,似乎是心思打到那混不吝房中去了。
宋子彀的确是个老大香饽饽,但这香饽饽孤独终老发霉发臭,也轮不到谢府一个义女染指吧,亲生女儿谢熙拉出来,怕不是都有人笑。
姚大娘子不知渟云曾与宋府传话“太白晋分”一事,且以为宋爻邀见,也仅是为了宋府花厅凑巧解难。
她当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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