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些人当着面还要道一声恭喜,明日背后会传些什么,又会在各处宴席上如何冷落排揎她,都是可想而知的。
“沈姐姐……”
身侧响起一个怯怯的声音。沈未央转头,是方才站在后排的一个小姑娘,生得白净乖巧,像是哪家的女儿,此刻正鼓起勇气望着她,眼里满是崇敬。
然而她刚唤了一声,便被身后的妇人一把拽了回去,低声呵斥了两句,拉着匆匆走了。
沈未央垂下眼帘,唇角弯了弯,也不知是笑还是叹。
众人正要散去,园门处忽然传来一声通传。
“太后口谕,宣安宁郡主往寿康宫觐见!”
刚抬起脚要走的夫人们齐齐顿住,目光再次投向沈未央,神色各异。
寿康宫里,檀香袅袅。
沈未央跪在正中,脊背挺直,目光落在眼前三尺的金砖上。上首的紫檀嵌螺钿榻上,太后歪在引枕里,秋香色缂丝氅衣下摆铺陈开来,手里捻着一串沉香十八子,半晌没叫起。
殿中侍立的宫女们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太后只是垂着眼,看那跪着的人。金镶玉护甲在沉香珠上轻轻一叩。
“抬起头来。”
太后终于开了口,声音不辨喜怒。
沈未央依言抬头,目光仍是低垂着,并不与太后对视。
太后打量着这张脸,目光从她眉眼缓缓滑到下颌,又落回她鸦青的鬓边,不紧不慢地捻着手中的珠子。
“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语气却淡得很。
“就是你让凤襄那丫头下不来台?”
沈未央叩首:“臣女不敢。公主殿下天潢贵胄,臣女岂敢存半分不敬之心。”
“不敢?”太后声音带着威压,隐隐有些摄人。
“琴棋书画,连比四场,输了四场。满京城的人都看着,你这个郡主,她那个公主,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分出了高下。”
沈未央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太后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沉得住气。换了旁人,赢了公主,这会儿怕是话都不会说了。”
沈未央叩首:“臣女不敢。今日比试,不过是公主殿下承让。”
太后捻珠子的手顿了顿,“你这话骗骗旁人还行,骗哀家?凤襄那丫头什么脾气,哀家心里清楚。她要是能让,太阳得打西边出来。”
沈未央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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