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处岩石上,竖耳倾听。
其中有不少精怪,应该是这几年才吞了帝流浆成精的,懵懵懂懂,连话都不会说,只是开了智,怯生生的站在外围旁听。
陈知白也不嫌弃,来者不拒。
只是如此一来,进度难免拖沓下来。
常有新来的精怪,听了三五句,便急急忙忙道:“搬山前辈,俺是新来的,吐纳之法还没听过哩,能否从头讲讲?”
陈知白耐着性子讲了。
讲完吐纳,又有新来的要听气刃。
陈知白便又讲气刃。
这般来来去去,原本打算讲完气刃就讲二重劲的,硬生生拖了半个月。
今夜,他瞧着火堆旁又多了几张生面孔,再看看角落里那几位颇有几分道行的老面孔,心里有了计较。
吐纳与气刃,这几个老资历早就听腻了,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留不住他们。
陈知白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朗声道:
“今儿个,咱们讲讲二重劲。”
几名老精怪眼睛顿时一亮。
“这二重劲说来玄乎,其实不过是个巧劲儿,关键在于运气之巧……”
话刚说到一半,他忽然住了口。
目光越过篝火,投向火光之外的黑夜。
众精怪一怔,随即齐刷刷扭过头去。
黑暗中,有脚步声传来。
不紧不慢,踏在枯枝落叶上,沙沙作响。
少顷,一道身影从夜色中走出。
火光跳动,映出那身影的轮廓——人身,牛首。
一对牛角包铜,透着森森冷意。
它缓步走近,在篝火边缘站定,居高临下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陈知白身上。
“你就是搬山?”
声音低沉,瓮声瓮气。
陈知白端坐青石,微微颔首:
“正是。”
牛头妖点了点头,语气平平道:
“我家岁煞山君,听说了你的名号。叫你过去,给他讲法,现在走吧。”
话音一落,篝火旁顿时炸开了锅。
“岁煞山君?!”
“是那位……”
“樟柳神座下大护法?”
众精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面露惊惧,有的缩了缩脖子,有的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陈知白耳力甚好,听得只言片语,心中便有了数。
——岁煞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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