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看沈砺,怕自己一软就改了主意:“行刑。”
木棍落下,声声沉闷。
沈砺脊背挺直,一声不吭。石憨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哼一声。陈七咬着牙,冷汗直流。林刀脸色惨白,依旧沉默。
围观士卒纷纷低下头。他们都明白,这四人做了大义之事,却受了刑罚。可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不公。
因为他们都要活。
不远处,人群阴影里,刘驭静静看着行刑全过程,一言不发。
身边亲兵低声道:“这沈砺,倒真是条汉子。”
刘驭淡淡嗯了一声。
“汉子有用么?”他轻声说,“在这乱世,心软、守义、敢拼命,都成不了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砺布满冷汗却依旧平静的脸上。
“但……这样的人,不能杀,也不能轻辱。”
“将来,必有大用。”
亲兵不懂。刘驭也没解释。
他看得比所有人都透:沈砺这种人,是军心之魂,是民心之望。杀之,失人心;用之,可得天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行刑结束,四人被扶回简陋营帐。
顾月夕提着药箱悄然而至,她是营中军医,无人阻拦。
她掀开沈砺衣袍,只见杖伤血肉模糊,肩上还有刀伤,触目惊心。素来平静的女子,指尖都在微颤。
“你明明没错。”顾月夕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涩意。
沈砺看着帐顶,淡淡道:“法度是法度,良心是良心。他罚得对,我也做得对。”
顾月夕不再多言,默默上药、包扎。她不懂权谋,不懂立场,只懂救人。
营帐外,有人悄悄放下一袋伤药,转身就走。
没人看见是谁。
只有沈砺知道,那是白袍军陈凌的手笔。不露面,不声张,只敬勇者,不涉是非。
夜幕再临。
营帐内,四人躺着动弹不得。
陈七忍不住叹:“救了人,挨了打,值吗?”
石憨憨声道:“值!俺看着那些流民活下来,心里舒坦。”
林刀淡淡开口:“路是自己选的,不怨。”
沈砺闭上眼,轻声道:“他们守他们的军令,守他们的权位,守他们的活路。我们守我们的心,守我们的道,守我们的家。”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营帐,望向北方。
“杖责疼一时,心亏疼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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