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步履不停,目光始终望着北方。
行至半途,山林之间,数道黑影悄然现身。他们身形矫健,步履轻盈,如同暗夜中的孤狼,于远处密林沟壑间默默随行,既不主动靠近惊扰,也绝不悄然离去,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护着前方那道布衣身影。
这些人,皆是赵括在长平大营暗中安插的心腹亲卫,皆是百战余生的锐士,忠心耿耿,唯他之命是从。他们早已洞悉主帅北上之意,不待传令,便自行脱离主力大军,舍弃军职,隐于山野,一路暗中护送。
赵括目视前方苍茫大漠,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扬,一抹淡笑转瞬即逝。
军心尚在,人心未散,忠勇犹存。
这,便是他孤身踏入北境,立足乱世的第一份底气。
数日后,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远方天际线上,一座雄关巍峨矗立,遥遥在望。
雁门关!
两山夹峙,一关中通,城墙高耸入云,青砖垒砌,厚重如岳,箭楼林立,戈矛如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甲士林立肃立,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直冲云霄,令人望之生畏。
此地,便是赵国北境的咽喉要塞,是抵御三胡的核心重镇。而镇守此关的主将,正是赵国北境的支柱,日后必将威震匈奴、名垂青史的绝世名将——李牧。
雁门关隘之上,一道身着玄甲、身形挺拔如苍松的身影,凭栏远眺,目光穿透漫天风沙,稳稳落在官道上那道孤身北行的布衣身影之上,神色深沉难测,眸光幽远,无人能看透他心底所思所想。
关隘两侧,左右副将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愤然开口,声浪几乎要盖过呼啸的风声。
“将军!那赵括弃上党、丢长平,致使赵国南境蒙羞,四十万大军险些尽丧敌手,此等祸国罪臣,不待在邯郸领死,竟还敢来我北境重地!”
“我雁门将士死守边疆,浴血杀敌,每一寸土地都是用命换来的!他在中原失地辱国,贪功误国,不配踏入我雁门关半步!末将请命,将其射杀于关下!”
众将群情激愤,纷纷附和,刀剑出鞘之声铮铮作响,杀意凛然。
李牧却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轻轻压下了众将的议论与愤怒。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远方那道缓步而来的布衣身影。
他与赵括,从未谋面,却早已听闻其名。
天下人皆笑赵括纸上谈兵,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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