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帅帐之内,死寂如寒潭。
厚重的牛皮帐帘隔绝了关外呼啸的北风,却挡不住帐内凝滞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数万北疆将士虽未入帐,可一双双锐利如刀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壁、穿透了空气,死死钉在帐中那道身着布衣的身影之上。
此人,正是赵括。
如今落魄如庶人,孤身来到雁门关,本就已是众矢之的。而方才,北境主将李牧淡淡一句“试剑”,如同将他直接推上了悬崖绝壁之巅——今日若是说不出破敌良策,等待他的,便是被当众逐出雁门,永世不得再踏军门半步,背负着千古骂名,潦倒至死。
帐下偏将、牙将、校尉们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冰冷,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冷笑。他们皆是镇守北疆的铁血将士,常年与东胡、匈奴铁骑厮杀,最是看不起只会空谈兵法的腐儒,
东胡骑兵的凶悍,北疆将士无人不知。
他们自幼生长在马背上,来去如风,机动性冠绝整个北疆草原,向来是中原步兵的噩梦。即便是用兵如神的李牧将军,面对东胡的袭扰,也常年以守为主,坚壁清野,不与其轻骑正面争锋。更何况眼前这个庶人?在众将看来,赵括此举,不过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罢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纸上谈兵”的罪臣,在帅帐之中当众出丑,颜面扫地。
可面对满帐的敌意与嘲讽,赵括却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慌乱。他步伐沉稳,抬步便走到帐侧悬挂的巨幅北疆地形图前,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一点,落点精准至极,恰好落在东胡大军盘踞的核心区域。
这一份从容淡定,让帐内几名心高气傲的偏将眉头微蹙,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异样。
“东胡此番大举来犯,绝非寻常的边境试探,更不是小股骑兵的骚扰。”赵括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帅帐,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他们是分兵抢掠,四散求财。这群草原蛮夷,认定我赵国,国力空虚,北境防务松懈,又欺我军以步兵居多,机动性远不如他们骑兵,追不上、打不着、围不住,故而行军毫无阵型,队伍散漫至极,根本没有把我雁门守军放在眼里。”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东胡大军的致命死穴。
帐内众将闻言,原本紧绷的眉头纷纷微挑,冰冷的神色也稍稍缓和。这话,绝非外行所能道出,句句都切中了东胡此番来犯的要害。他们常年与东胡周旋,自然清楚这群草原人贪婪成性,一旦觉得对手软弱可欺,便会彻底放下戒备,只顾着劫掠财物、牛羊、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