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这医馆……”
“沈夫人不必担心,歇业一段时间而已,”迟砚笑的得体,语气里满是关切,“阿柠和我都觉得,还是令公子的病更重要。”
“顾大夫和迟大夫果然医者仁心!”
几人上了马车。凉风吹过,马车帘子微微掀开,热闹的街景和人群的喧嚣往后退去,花香却越来越浓。
几瓣桃花从车窗里钻进来,落到顾柠裙摆上。迟砚伸手替她拂去。
“这里的桃花开的真好。”他笑。
“这桃花是我特意让人种的,”郏香微一听,忍不住自夸,“不是我吹,我选过的桃树苗那就没有不好的,当时可费了我好一番功夫呢!要不是那臭小子……”
郏香微突然顿住,尴尬笑笑。
她还有些打不定主意要不要和他们提起顾柠。
毕竟死者为大,人家姑娘都去世了,平白提起说不定会让人在背后说她闲话。
“难不成这些桃树和令公子的病情有关?”迟砚顿了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温和笑道,“当然,沈夫人如果不方便告知的话那就算了。我们再从别的角度切入就好。”
马车里的花香越来越浓,无言的安静和着马蹄声来回摇晃。
无言,有时也是一种催促。
迟砚笑得淡然,郏香微却忍不住揪住自己的袖子。
她在纠结。
顾柠坐如针毡,瞪了迟砚一眼,没好气拧了下他的手,警告他不要太过分。迟砚却反过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强行与她十指相扣。顾柠用力抽了抽,抽不出来,索性扭头不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郏香微一咬牙,妥协:“其实阿言的癔症,是因为接受不了心上人突然去世。他们两个就是在桃树下定情的……”
在她的描述里,沈烬言在长公主府的赏花宴对桃树下的顾柠一见钟情,一来二去,二人又在桃树下互许终生。桃树牵了红线,成了月老,便是疯了,也深深刻在沈烬言的记忆深处。
顾柠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那些她以为早已模糊的画面,此刻又清晰起来——那年夏天,他爬上树给她摘桃子,回头朝她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所以当时我就想着,如果我把这周围都种上桃树,春天树上开满桃花,阿言的癔症能不能稍稍好些?”
郏香微撩开车窗帘,云霞似的桃花瓣乘着风吹进来。有几片花瓣粘在了她的头发上,桃花依旧,人却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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