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夜,黎明时分才刚刚止住。房檐上滴着水,润湿了石阶上的青苔。
郏香微一大早就接到了顾柠差人送来的信,喜出望外,连忙叫车夫驾着马车赶来宁春堂。宁春堂前,顾柠和红药已经在等着了。
“顾大夫久等了,”郏香微也不用脚踏凳,直接跳下马车,拉着顾柠的手笑道,“顾大夫愿意答应,可真是太好了!”她的视线落到红药手上鼓鼓囊囊的包裹上,又笑:“其实顾大夫不用这么麻烦的,缺什么就跟我说,我直接让人添置!”
“这些东西……”红药犹豫了一下,“沈夫人恐怕添不了。”
“啊?”
顾柠小声道:“都是毒药。”
郏香微笑意僵住,悄悄瞥了那一大包毒药一眼,不动声色挪远几步,又忍不住道:“顾大夫,不是我自夸,将军府的祖宅有层层侍卫守着,安全的很!”
“沈夫人见谅。”
忽然,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
郏香微抬头,只见来人一袭月白长衫,墨色长发用一顶白玉冠束起。肤色莹白,唇若朱丹,剑眉星目,通身却有一股温润之气,只淡淡笑着就让人感觉亲切。
“是我非要阿柠带着的。”
“顾大夫,这位是……”
两道目光同时落到顾柠身上。尤其是身后那道,似笑非笑,温和淡然,却偏偏像是一只微凉的手,拽住了她的后衣领。顾柠绞着手指,想到昨晚答应的事,越发尴尬。
“他是……”身后含笑的目光近乎压迫,顾柠牙一咬,心一横,“迟砚,我的未婚夫!”
“原来是迟大夫,闻名不如一见,果然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郏香微笑着看了二人一眼,“和顾大夫很是般配!”
虽然这么说,但郏香微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她忍不住偏过头,仔细打量迟砚。
迟砚落在顾柠身上的目光柔软而专注,几乎没有分给周围分毫。只是顾柠绞着帕子,笑的也有些僵硬,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往迟砚那一侧倾……
算了,估计是人家未婚夫妻闹了点矛盾。
郏香微按下心里莫名其妙的奇怪感,留意到迟砚手里提着的大木箱子:“迟大夫也要一起?”
“对,我师兄……”顾柠又想到昨晚答应的事,强忍住羞耻,“我师兄他比较粘人,离不开我。而且……他比我更擅长治疗癔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郏香微笑,“迟大夫也愿意来帮忙,那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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