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说谢谢。不需要说。
中午,林晚去了老宅。出租车停在巷口,她下了车,走进那条窄巷子。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昨夜下了雨,水还没干透。墙角的青苔长得很厚,绿得发黑。老宅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走进院子。林建国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他系着那条旧围裙,围裙上沾着油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臂。听到脚步声,他探出头来。
“晚晚?怎么今天来了?”
林晚走进厨房,站在他身边。“爸,我要在非洲设厂。需要钱。”
林建国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锅铲,转过身看着她。“差多少?”
“三千万。缺口。”
林建国沉默了片刻。他关了火,把锅盖盖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妈留下的那些存折,你一直没动过。那些钱,够吗?”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母亲留下的存折,她一直放在保险柜里,从来没有打开过。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不知道那些钱够不够。她只知道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她不想动,不敢动,舍不得动。那些存折是母亲的遗物,和那枚翡翠蝴蝶一样,和那些信一样,和那些照片一样。她以为只要不动它们,母亲就还在。动了,就不在了。
“你妈要是还在,也会让你动。”林建国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浑浊但坚定,“她种了一辈子花,不知道那些花能救人。现在那些花能救人了,她高兴还来不及。你不动那些钱,她反而不高兴。钱是死的,人是活的。钱花在活人身上,才是钱。花在死人身上,就是纸。”
林晚的喉咙发紧。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父亲的手。那只手粗糙,骨节突出,长满了老茧,但很暖。她没有说谢谢,不需要说。
晚上,林晚回到小院。念恩已经睡了,沈归在客厅里等她。桌上摆着一碗面,用盘子盖着,怕凉了。林晚揭开盘子,面没有坨,还是热的。她端起来,吃了几口。沈归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不催,也不问。
“姐,那些非洲的孩子,能救吗?”
林晚放下筷子。“能。”
沈归点了点头,站起来,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晚站起来,走到念恩的房间。念恩睡着了,怀里抱着那朵红色月季,花已经蔫了,花瓣边缘发黑,卷了起来,但她还是抱着,不肯松手。她的手指攥着花茎,攥得很紧,指甲嵌进花茎的皮里。林晚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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