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褴褛、面容憔悴的汉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山道往临山方向走。
他们看起来与寻常流民无异,身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风尘。
只有偶尔抬头观察四周时,眼中一闪而逝的锐利,才显露出些许不同。
其中身形稍高的汉子低声用北漠语道,“巴鲁,记住,我们现在是‘黑沙部’逃出来的牧民,家乡遭了白灾,活不下去了,来大乾讨条生路。”
名叫巴鲁的矮壮汉子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东西在皮肤下微微蠕动,让他脸色白了白,“记……记住了,哈桑。可是那‘蚀心蛊’……”
“办好差事,拿了‘解药’,我们就自由了。”
哈桑眼神阴鸷,“凌霄城的手段你知道,做不到,就是死。混进临山,找机会靠近西郊,看看那‘天岛’到底怎么回事,有机会的话在打听那个叫王一言的瞎子少年。少城主说了,不要轻举妄动,以观察为主。”
两人不再说话,埋头赶路。
在他们身后远处的山脊上,凌千锋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望着两人消失在山道拐角。
他身边跟着十名同样黑衣黑甲的轻骑,人人背负短弓,腰配弯刀,气息精悍。
“少城主,就这么放他们去了?万一……”一名骑士低声问。
“没有万一。”
凌千锋语气平淡,“他们体内有蛊,生死在我。”
他调转马头,“走吧,去铁壁关。那里,才是我们此行的正事。”
黑骑如风,卷起一溜烟尘,奔向西北。
同一时间,临山县衙,后宅小院。
王一言刚为阿钰行针完毕。
半个多月的治疗,阿钰喉间淤塞的阴寒毒质已排出大半,如今已能断断续续说出简单字句,只是声音嘶哑,口齿仍不清。
苏木正在收拾药箱,“再有三五日,姑娘喉间经络应可基本畅通,届时老朽再开一副润养方子,调养月余,声音当可恢复七八成。”
阿钰眼睛亮晶晶的,对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谢……谢……先生。”
苏木抚须微笑,“姑娘客气。”
王一言点点头,“有劳先生。”他转向阿钰,“感觉如何?”
“喉……咙,热,痒。”阿钰比划着,又努力补充,“但……舒服。”
能重新感受喉咙的存在,能尝试控制气流发出声音,对她而言,是重获新生。
王一言唇角微扬,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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